第75章 夺权风云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4888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谁知姜秀仪那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竟能鸠占鹊巢。想当初,她不过是宗如君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齐王府的太夫人。
老太妃素来看不起姜秀仪的出身,明里暗里阻挠过多次,可奈何先王爷铁了心要娶她进门,还特意颁下王令,要将闻鸣饰交给她来抚养。
好在姜秀仪也算安分守己,这些年来只管着闻鸣饰的衣食住行,从未插手过王府的管家事务。
可如今,楚谨悦竟然提出要将管家之权交给她?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太妃哪里肯依,当即一口回绝:“她姜秀仪膝下无子,那闻鸣饰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娘的孩子罢了!他既有嫡母在,这管家之权自然该由嫡母掌管,有什么不行的?”
楚谨悦听了这话,顿时来了脾气,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什么没娘的孩子?老太妃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至极!难道在您眼里,只有您生的才是人,别人生的就低人一等吗?”
老太妃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谨悦怒斥道:“放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简直是毫无教养,成何体统?”
“当然是人话,难道老太妃听不懂吗?”楚谨悦毫不示弱地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挑衅,气得老太妃捂着胸口,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
闻鸣饰见状,微微蹙眉,起身制止道:“好了,谨悦,休得胡闹!你先回院子好好反省。”
楚谨悦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裴飞见状赶紧上前,顺势带着她离开了。
待楚谨悦走后,闻鸣饰才转过身,对着老太妃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道:“祖母年事已高,却仍旧操持着王府大小事务,是孙儿的疏忽。既然祖母自己也提出来了,孙儿觉得王妃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
老太妃原本只想借着孝道来拿捏闻鸣饰,逼他就范,却万万没想到,弄巧成拙,竟要将自己手中的管家之权拱手让人。
闻言,她连忙摆手否认道:“罢了罢了,如今你这王妃粗蛮无礼,行事莽撞,王府的事情恐怕还需要我继续费心。”
“孙儿也不好让祖母继续操劳,毕竟母亲正值壮年,文韬武略皆不输于男子,想来让她掌管王府事务,也是绰绰有余。”闻鸣饰直起身子,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免得传扬出去,让人觉得我齐王府后继无人,至今还要劳烦长辈操心。”
老太妃瞪大了眼睛,被闻鸣饰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不平地应了下来。
闻鸣饰作揖告退,太夫人见情况不妙,也起身离开了。
今日楚谨悦的那番话,着实让她感触颇深。太夫人万万没想到,齐王府里第二个承认她嫡母身份的人,竟然会是楚谨悦。
老太妃暗自生着闷气,要不是楚谨悦多嘴多舌,她又怎会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不但没能达成目的,反而连管家之权都丢了。
若是再让楚谨悦留在王府,恐怕整个齐王府都要改姓楚了!
“丝玉啊,齐王府子嗣单薄,我的意思,你可明白吗?”老太妃语重心长地说道。
柳玉石听了这话,当即羞红了脸,低声应道:“丝玉明白。只是,此事也不是丝玉一人就能办成的。”
“那就想法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难道还要等着日后我来帮你争宠吗?”老太妃沉下眼眸,语气严厉地说道:“只要你能怀上孩子,就算饰儿不喜欢你又如何?有了孩子,你就能在王府站稳脚跟。便是没有孩子,我也定会想方设法,让你成为齐王府的女人。”
老太妃心里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柳玉石能够略施手段,定能勾住闻鸣饰的心。
到时候,任凭楚谨悦再如何孤高冷傲,目下无尘,也终究会被冷落遗忘。
现在,就看柳玉石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夜幕降临,昌青公主并没有留在公主府,而是又折返回了长公主府。
她又是撒娇又是哄劝,还将公主府挖出白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平长公主,末了还说道:“姑姑,其实我是在公主府遭遇了妖贼绑架,幸亏楚谨悦不顾自身安危,冒险相救,我才能侥幸逃脱。”
“什么?!竟有此事?”宁平长公主震惊地看向昌青,如此大的事情,昌青竟然现在才告诉她,这让她如何能不震惊?
昌青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这件事稍后再细说,眼下我最想说的,是闻鸣饰那个短命鬼。先前,王府里白事都办完了,停灵七日,俨然是要下葬的,结果楚谨悦刚做冥婚嫁入齐王府,闻鸣饰就恰好在这个时候活了过来,如此,姑姑也该相信,她是真的有真本事的。”
宁平长公主皱眉沉思,若说起这件事,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还有父皇在祈天涯祭祀,我向那日伴驾的侍卫打听过,他们确确实实是亲眼看见楚谨悦停风止雨,如此,姑姑若是还是不相信她,这平安符,您就只当是个挂件,放在身上让侄女安心,可好?”昌青语气恳切,眼眶微微泛红。
昌青自幼便和姑姑亲近,情同母女,年少时穿的衣服,无一不是姑姑亲手缝制的。
因此,昌青听闻姑姑近日恐有灾劫,她是比谁都着急,恨不得替姑姑挡下所有的灾祸。
见到侄女如此着急,甚至急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宁平长公主终究还是心软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好,姑姑戴着便是,你且说说绑架的事情,我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绑架当朝公主?”
昌青见姑姑终于肯相信楚谨悦,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挽着姑姑的胳膊,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直到听到楚谨悦身受重伤,却还惦记着公主府的事情,她心中微微有些动容,对楚谨悦的印象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二人一直聊到深夜,昌青才打着哈欠,直接睡在了姑姑的房间里。
可这夜,她睡得也极其不安稳,迷迷蒙蒙地总是做着噩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关在黑暗的地牢里,一会儿又梦见那些死去的白骨,让她惊恐不已。好似睡得极不踏实一般,总会醒过来。
在不知道醒了第几次后,昌青带着几分幽怨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窗外,竟然飘荡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形飘忽不定,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昌青惊恐地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那人影。风吹动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那人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转瞬之间,屋内明明没有一丝风,遮光的帘幔却无风自动,飘了又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昌青吓得浑身直哆嗦,牙齿也开始打颤,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将姑姑喊起来,却惊恐地发现,姑姑正脸色痛苦地紧闭着双眼,似乎正在经历着某种可怕的挣扎。
昌青更加害怕了,连忙伸出手,去推着姑姑的身体,焦急地呼喊道:“姑姑,醒一醒,快醒一醒啊!”
然而,宁平长公主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紧锁着,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
“符,平安符!”昌青突然想了起来,姑姑好像在睡前,将楚谨悦给的平安符,放在了荷包里,贴身佩戴。她强压着内心的害怕和恐慌,手脚并用地从床榻上爬了下去。
正当她快要拿到荷包的时候,昌青恍然间,好像感觉自己的双肩,突然变得有千斤重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 第1章 邪祟附体
但也只是瞬间,那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昌青公主手忙脚乱地从荷包里摸出一枚平安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塞进了宁平长公主的手中。
刹那间,宁平长公主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奇迹般地舒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安宁。屋内那些被无形力量掀起的帘幔,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般,缓缓垂落,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劫后余生的昌青公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压抑的哭声呜咽而出,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宁平长公主被哭声惊醒,她秀眉微蹙,支撑着坐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和关切:“昌青,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姑姑!”昌青公主听到宁平长公主的声音,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她不顾一切地扑进宁平长公主的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哭声惊动了屋外守夜的丫鬟们,她们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屋内瞬间灯火通明,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宁平长公主听着侄女惊魂未定的描述,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如同翻江倒海,难以平息。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丫鬟们,沉声问道:“方才屋内出现异动,你们可曾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响?”
丫鬟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疑惑,纷纷摇头表示:“回禀长公主,奴婢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都退下吧。”宁平长公主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退下,她拉过侄女的手,这才注意到,在刚才的慌乱中,自己的胳膊不小心磕碰到了桌角,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昌青公主伤势更重,想必是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宁平长公主身边的这些丫鬟,都是从小在宫中伺候她的老人,一个个都训练有素,警觉性极高。别说是屋内主子不小心磕碰到了,就算是寻常的窸窣声响,她们都会立刻警觉。
然而,刚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却竟然毫无察觉。
宁平长公主心中疑虑更甚,她目光深邃地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侄女,轻声说道:“昌青,明日你陪我一同前往齐王府吧,我亲自去拜访齐王妃。”
另一边,齐王府内。
楚谨悦向来作息规律,即使无事,也总是早早便醒来。她手中拿着淑清寄来的信,信上的字迹沉稳有力,看来她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今日我打算去一趟水云医馆,淑清在信中说,云家兄妹恢复得不错,我想去探望他们。”楚谨悦抬眼看向一早就过来蹭饭的闻鸣饰,看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闻鸣饰不悦地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听起来,你倒像是在通知我,而不是在和我商量。”
“不然呢?”楚谨悦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难道她还需要和他商量吗?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闻鸣饰顿时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明知道她在乎的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还非要多此一问。
他紧抿着薄唇,有些不悦地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吃了,本王要去军营。”
楚谨悦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一旁的惜春吩咐道:“惜春,下回让小厨房少做一点,真是浪费粮食。”说完,她便准备将闻鸣饰盘子里还没碰过的包子拿起来吃掉,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闻鸣饰见状,立刻从她手中将包子夺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霸道和不容拒绝:“那里不是还有热的吗?吃那个。”
楚谨悦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觉得他一大早又开始犯病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地说道:“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闻鸣饰倒是十分配合,乖乖地将手伸了过去。片刻后,他还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把出什么来了?”
楚谨悦抬起头,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还真让我看出点东西来了。你等会儿再走。”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房,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包。香包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闻起来沁人心脾。
“本来是打算拿给云伯钟看看,能不能放到医馆里售卖的,倒是便宜你了。”楚谨悦将香包递给闻鸣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是什么?”闻鸣饰接过香包,轻轻地放在鼻尖嗅了嗅。香包散发着一种十分奇异的药香,气味并不浓烈,反而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楚谨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解释道:“这东西可辟邪,可防毒。戴着它可以避免吸入迷香、迷情香之类的药物。我算着你最近可能会遭人暗算,若是正面对敌,以你和裴飞的功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她担心的是对方会使用阴险的手段,例如用毒。香包虽然没有解毒的功效,但却可以防御一般的迷药。
“这香包是你亲手绣的?”闻鸣饰用手指轻轻捏着柔软的香包,香包上的图案并不是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些奇特的符文,看起来神秘而古朴。
楚谨悦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五百两银子,不过分吧?”
“王妃亲手绣制的香包,少说也要值千两银子,免得辱没了齐王府的颜面。”闻鸣饰紧紧地攥着香包,爱不释手地转身往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吩咐裴飞,让他去提醒库房,记得给楚谨悦拨银子。
裴飞看着自家主子眉梢眼角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将香包张扬地挂在腰间,炫耀似的时不时抚摸一下,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这又不是王妃主动送的,是花千两银子买来的,至于这么高兴吗?
“王爷,若是王妃挣够了钱,您说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不是在京中买一处属于自己的宅子啊?”裴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闻鸣饰闻言,顿时愣住了。裴飞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可如果他不给楚谨悦银钱,岂不是显得他太寒酸了?
闻鸣饰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裴飞,有件事本王交给你,你亲自去办……”
再说齐王府内。
闻鸣饰不在王府,老太妃心里琢磨着要再想办法磨一磨楚谨悦的性子。
楚谨悦今日原本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再做一些香包,然后拿到医馆去卖。老太妃的嬷嬷刚过来传话,说让她去给老太妃请安,楚谨悦当即表示自己德行有亏,要先关自己一天禁足。
这样一来,即便消息传出去,应该也不会连累闻鸣饰的名声。
她闭门不出,启蛰院和主院相连,外面又有侍卫把守,嬷嬷们除了负责传话的惜春之外,压根就见不到其他人,嬷嬷无奈,只能回去禀告老太妃。
老太妃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地赶来。然而,她刚走到一半,门房便来传信,说是宁平长公主登门拜访,点名要见楚谨悦。
宁平长公主是先帝和太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又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老太妃不敢轻视她,只能让人去喊楚谨悦到前厅去。
“回禀老太妃,王妃身旁的惜春姑娘说了,长公主若要见她,便请亲自前往启蛰院,她尚在禁足,不方便出院。”
老太妃闻言,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一同前来前厅招待客人的柳玉石,温柔地走到长公主面前,柔声说道:“还请长公主莫怪,谨悦姐姐自幼散漫惯了,不懂规矩。”
“楚谨悦的性子,长公主您昨日也是见识过的。她仗着有诰命在身,不遵礼数,王府上下都拿她没辙。”老太妃心里盼着长公主生气,最好是一气之下回宫面见陛下,撤了楚谨悦免除礼数的恩典。
然而,昨日还对楚谨悦颇为不满的宁平长公主,此刻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起身招呼着身旁的昌青公主,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