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狸猫换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57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自从楚谨悦出手,一把火烧了那副邪祟的画作,又指点药童几手精妙的施针之法,云伯钟的腿,竟奇迹般地有了知觉。

他本就是个心志坚毅之人,即便一次次尝试站立都难以如愿,也硬是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如今,虽说步履还略显蹒跚,但总算能自己慢慢行走了。

这一站立,他便成了医馆最好的活招牌,再加上之前楚谨悦仗义执言,医馆的生意,再次红火了起来。

楚谨悦仔细地为他检查了一番,语气轻快:“再过些时日,你就能恢复如常了,我这就去看看云水然。”

云伯钟紧随其后,一同来到后院。云水然见到有人来了,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惊恐不安,反而好奇地瞪大了双眼。

“楚姑娘。”淑清见到她来,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楚谨悦见她气色好了许多,这才慢条斯理地拉起她的手,检查着外伤,“看来你养得不错。”

“医馆的人都对我很好。”淑清微微一笑,又轻声说道:“云姑娘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只是……似乎不大能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是吗?”楚谨悦走到云水然身旁,神色认真地替她把脉,“她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淑清压低声音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楚谨悦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医馆大堂,笔走龙蛇地写下一份药方,细细叮嘱道:“她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勉强她回忆了。”

云伯钟恭敬地应下,目光慈爱地看向在后院与淑清轻声交谈的妹妹,略带为难地对楚谨悦说道:“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或许有些冒昧了。”

“你是想让淑清留下吧?这件事,你去征求她的意见就好。淑清并非王府之人,是否留下,全凭她自己的意愿。”

不等他开口,楚谨悦便已猜中了他的心思。云伯钟闻言,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打算将陈富和他侄子也留在医馆。那个叫未明的孩子,真是难得的有韧性,能吃苦,还聪明。在医馆养伤的这些天,他已经自学了不少药理知识。”

“这医馆,都快变成善堂了。”楚谨悦对云伯钟顿生几分敬佩之情,如今医馆的生意不过是刚刚有些起色,他便想着救济他人了。

云伯钟缓缓坐下,轻轻揉着自己的腿,语气温和:“既然有能力,自然是能多帮一个就多帮一个,医者,当以仁善为先。”

“这两张辟邪的符纸你收好,随便贴在哪里都行。”

楚谨悦挥毫泼墨,潇洒写就,云伯钟如获至宝,欣喜不已。

赵未明的伤势,只是最初难治,如今他已熬过了危险期,后续换药之事,医馆内的其他医者便可处理,楚谨悦也就没有特意再去给他检查。

处理完这些琐事,她便差遣岳津去置办一些东西,自己则直奔长公主府而去。不过,她并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你怎么进来的?”昌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长公主府内外守备森严,她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闯进来了?

楚谨悦神色淡然地坐下,语气随意:“这还不简单?”

“我已经给门房留了信,你走正门也是可以进来的。”宁平长公主倒不是责怪她没规矩,而是担心楚谨悦会多想。

楚谨悦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意味深长:“我自有不能走正门的理由。难道长公主,就不想知道,背后之人为何要加害于你吗?”

宁平长公主的眼眸沉了沉,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

“示敌以弱,方可引蛇出洞。只有病弱伤虚,他们才会有机可乘。”

……

长公主的驸马,是早些年的三甲进士出身,生得一副儒雅随和的好相貌,当年对长公主一见钟情,更是做了不少风花雪月、浪漫至极的事情。

先帝原本对此颇为不满,但长公主对驸马喜欢得紧,便也就由着她去了。

先帝不仅赐予长公主一座豪华的府邸,陪嫁的嫁妆更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长公主对驸马同样厚待,不仅将其孤苦无依的母亲一同接进府内照料,对其更是敬爱有加。

婆母对她也十分疼爱,至少,宁平长公主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直到楚谨悦让她装病卧床,驸马带着人包围了她的院落,婆母语气刻薄地让她写下遗书,宁平长公主才猛然发觉,自己一直以为的美好,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宁平长公主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地咳嗽好几声。

站在她面前的老太婆,此刻却笑得格外得意,“公主就别再装了,你今日去了齐王府,那位神通广大的齐王妃,难道就没跟你说什么吗?”

“难道……真的是你们要害我?”宁平长公主激动地想要坐起身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小鬼阴气……她说的那些,我原本是不信的……”

“信不信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娇娘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了,我总要给她们母子一个名分才是。公主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善妒了吧!”

驸马阴沉着脸,缓缓开口,同时抖了抖手中的一张纸,那上面写着的,赫然是一封遗书,上面的字迹,竟然与宁平长公主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公主请看,我苦心临摹多日的笔迹,可还像模像样?”

宁平长公主看着遗书上的内容,是以她的口吻,请求她的皇兄善待驸马,以及那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外室,还要将长公主府内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他们。

“你休想!我皇兄是断然不会相信这封遗书的!”宁平长公主更加激动,一时情急,竟然还咳嗽出了几滴鲜血。

驸马见状,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沾着那点鲜血,便要在遗书上按下手印。

与此同时,他的嘴里还阴狠地说道:“那就不是公主有命操心的事情了。当年,我为了娶你,断送了自己的仕途。你我夫妻一场,这封遗书,就权当你弥补我的吧!”

驸马的母亲也跟着上前,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贪婪,伸出手,便去扯宁平长公主身上的金银玉坠,唯独没有碰那支玄木鎏金簪,看着便不值什么钱。

“当初……是你们求娶我的!”宁平长公主一边躲避着老太婆的拉扯,一边不甘心地喊道。

驸马冷笑一声:“我娶你,是为了荣华富贵!你若不让我只守着你一人,我倒也愿意和你相敬如宾。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善妒!若你当初早答应我纳妾,又何来今日?”

“你如此加害于我,皇兄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以为司天监的韦崇,看不出你的伎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