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阎罗示弱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01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区区薄礼,聊表对齐王妃今日仗义相助的谢意。”
楚谨悦并未推辞那箱金银珠宝,反倒是将玉石字画等物悉数退回,朱唇轻启,语笑嫣然道:“这些物件不好在钱庄寄存,带着又不方便,若是变卖又觉可惜。”
“莫非是本宫给少了?”长公主见楚谨悦收下的礼品不多,略感不足,还想再添些。
楚谨悦爱财,却也取之有道,不愿平白无故多占人便宜,于是婉拒道:“长公主若真想酬谢,不如替我留意京中清幽雅致的别院?”
“你要置办宅院?此事倒也简单。”长公主略感诧异,心想齐王府名下的庄园商铺数不胜数,楚谨悦何须亲自置办?
楚谨悦颔首微笑,并未细说缘由,长公主亦非寻根究底之人,一口应下此事,便不再追问。
“小姐,槐木已然拔除,该如何处置?”
楚谨悦侧首看向长公主,朱唇轻启道:“焚烧即可。”
“如今夜色深沉,你此时回府,恐怕老太妃与太夫人定会横加指责,不如今夜便在长公主府歇息,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府?”
楚谨悦摇首婉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多谢长公主美意,不过已有人前来接我了。”
宁平挑了挑眉,未再强留,楚谨悦手持长剑,再次翻墙而出,行至僻静巷口,对着阴影处轻语道:“解决了。”
隐匿于暗处的闻鸣饰,面色铁青地缓步走出,神情略显不自然,故作镇定道:“本王只是路过罢了。”
“是么?”楚谨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随后转身,悠悠道:“我怎的掐指一算,某人在此处已伫立了小半个时辰?”
闻鸣饰闻言,立刻加快脚步追赶,却因站立过久,腿脚发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如此,他仍要嘴硬道:“怎知不是你算错了?”
楚谨悦垂眸瞥了一眼他略显僵硬的腿脚,轻笑道:“那便当我是算错了吧。”
闻鸣饰揉搓着腿脚,亦步亦趋地跟在楚谨悦身后,楚谨悦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等待着他。
皎洁的月光洒落,映照在二人身上,楚谨悦眼角余光瞥向他。
这闻鸣饰,除去偶尔的多疑之外,似乎也有着一些闪光点。
至少在耐心方面,楚谨悦自叹不如。
“世人皆传颂齐王冷酷肃杀,乃是阎罗转世,可依我看来,也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胆小之辈罢了。”

街道两旁,屋檐墙头上蓦然涌现出众多人影,楚谨悦不由微微蹙眉。
这次,可不是什么傀儡了。
她虽是道修,论及术法咒印,在修道之人中,她若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但若论及体术,这却是她的软肋所在。
看来上次一战,自己的弱点已被对方窥破。
“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隐藏在暗处之人,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笑声,只是笑声还未完全落下,便听闻鸣饰冷冷说道:“的确,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闻鸣饰那把黑金短柄长刃宽刀,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他本人亦踏墙借力,凌空跃起,手接宽刀,顺势冲入敌方阵营。
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在敌人的包围圈内纵横捭阖,游刃有余。
楚谨悦则始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宛如一位局外人般,全然不在意自身周围潜藏着何等危险。
忽而,身后掌风袭来,偷袭者满以为这一掌定能命中,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谨悦身后瞬间出现二人,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裴飞与一名暗卫,一人留在楚谨悦身旁,贴身护卫,另一人则与偷袭者缠斗在一起。
楚谨悦始终置身事外,仿佛周遭的一切危险都与她无关。
隐藏在暗处之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莫非她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能耐?
他悄悄打量着楚谨悦,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惊觉不妙。
“这次你已无处可逃。”
楚谨悦双手掐诀,手中夹着的符纸,隐隐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那名蛊师见状,转身便想逃离,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禁锢,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楚谨悦缓步走到他藏身之处,只见那名蛊师戴着面具,浑身上下都被宽大的斗篷所包裹。
暗卫见状,伸手便要去摘掉他的面具,然而那名蛊师却是不慌不忙,反而眼底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别碰!”楚谨悦反应极快,一把扯开那名暗卫,但与此同时,那张面具也被生生扯落,蛊师的脸上,仿佛被扯掉了一块皮肉,从皮下飞出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楚谨悦面前轰然炸开,溅出几滴散发着恶臭的脓液。
楚谨悦嫌弃地皱紧眉头,蛊师见此,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中了壁虱蛊毒,你便等着全身溃烂而亡吧,哈哈哈!”
“笑得真是吵死了。”楚谨悦揉了揉耳朵,眼神中厌恶之色更甚。
旁边的暗卫见状,顿时慌张不已,说话时都带着颤音,“王,王妃,他说的蛊毒……”
楚谨悦回头扫了他一眼,幸而她拽开他时,那张面具是掉落在地上,并未被他一直握在手中,故而他倒是并未受到波及。
“你无需担心,那蛊依靠着虫身毒液下蛊,你未曾沾染上,无碍。”
暗卫闻言,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属下宁愿是自己沾染,我这就逼问他解蛊的办法。”
蛊师看到这一幕,笑得愈发得意,“为了救一个下人,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真是可笑至极。”
楚谨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细细擦拭着脸上的毒液,一边擦拭,一边嫌弃地嘟囔着。
闻鸣饰迅速解决了其余之人,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发生了何事?”
暗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说道:“属下无能,让王妃中了蛊毒。”
闻鸣饰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异常狠厉,手中的宽刀直接架在了蛊师的脖子上,“说,解蛊之法!”
“齐王有胆便杀了我,可我若是死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解她体内的蛊毒了。”
蛊师张扬而又得意地大笑起来,闻鸣饰紧紧握着刀柄,语气森寒地说道:“本王不会杀你,这世上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那就看看是齐王的手段硬,还是齐王妃的命硬吧,哈哈哈!”
“闭嘴吧。”楚谨悦将擦完脸的帕子,直接塞进了蛊师大张的嘴巴里,嫌弃又厌恶地说道:“你不会真以为那点臭水,就能在我体内种下蛊毒吧?别说你这个伥鬼没这本事,就算是你背后之人,他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