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云州迷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229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赵嬷嬷长叹一声,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奈,“太夫人那性子,真是犟到家了。”

闻鸣饰端坐在马车内,指尖摩挲着楚谨悦留下的那罐药膏,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选择了使用。

“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车夫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闻鸣饰眼神低垂,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那根红绳,红绳之上,仅仅孤零零地悬挂着一枚圆润的珠子。

“北上,云州。”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总觉得楚谨悦带走那颗象征北辰方位的珠子,不仅仅是为了暗示他,这藏灵珠他注定无法集齐,她也断然不会再回来。

其中,定然还隐藏着其他的深意。

白日里,他前往清宵巷,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体内和祁英一样,都存在着楚谨悦所需要的东西。

而且,他还从李凝口中得知,云州边境再次出现动乱。

正好借此机会,前往云州一探究竟,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确认那颗北辰珠是否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其次,也可以趁着赶路的这段时间,好好调养身上的伤势,等抵达边关之后,便能继续镇守云州,保卫边疆安宁。

如果能够找到楚谨悦,他便会将金箔和珠子一并归还。若是找不到……那他这辈子便守着云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闻鸣饰身负重伤,已经离开京城了?好!真是天助我也!”韦崇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前有楚谨悦离开京城,后有闻鸣饰身负重伤,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弟子是否需要派人,在半路截杀闻鸣饰?”

韦崇略作思索,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闻鸣饰这次离开京城,必定会带着大部分暗卫,而且也不知道楚谨悦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保命的东西。与其冒险去截杀他,不如抓住他的软肋。”

“楚谨悦?可楚谨悦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啊。”韦崇的弟子满脸愁容,如果楚谨悦那么容易被抓住,恐怕也轮不到现在了。

韦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蠢货!除了楚谨悦,难道就没有其他目标了吗?齐王府的太夫人,难道你忘了?养恩大过生恩,只要控制了太夫人,还怕闻鸣饰不乖乖听话?到时候,就算要他去死,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韦崇的弟子听后,眼中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只要闻鸣饰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师父您的大业了!只是那个楚谨悦……”

“她?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云州十三城活人傀儡的牵制。她能对付得了死人,可面对整整十三座城的活人,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杀得如此坦然。到时候,光是活人傀儡就能把她给累死!”

韦崇兴奋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狠戾,他要让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追求长生大道!

官府的人前来收押马婶娘,这次带队的,竟然是知府胡聘本人。

“下官不知齐王妃驾到,竟然让这种刁民冲撞了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楚谨悦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启朱唇,“你就是胡聘?”

“王妃竟然知道下官的名字?”胡聘显得有些意外,心中暗自揣测,莫非闻鸣饰真的没有向她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闻鸣饰那个人,性格孤僻冷傲,过往的事情又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呢?

即便对方是王妃,那也是皇帝赐婚的“冥妃”,只要不招他厌弃,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楚谨悦抬手指向马婶娘,语气平静地说道:“是她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胡聘心中更加疑惑,难道闻鸣饰真的对这位王妃如此冷淡?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这些事情,反正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我今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犯人就交给大人您了。不过,我听说她与大人是旧相识,等我办完事回来,此人应该不会突然消失在牢中吧?”

胡聘连忙拱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自然不会!下官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齐王妃手中拿着的可是天子令,上面还刻有象征皇权的国玺!什么样的令牌,能够刻有国玺?

这可是相当于赋予了楚谨悦行使天子权力的特权!他可没傻到会为了一个妇人,给楚谨悦留下自己的把柄。

“如此甚好。”

楚谨悦说完,便带着岳津等人离开了。她今日的事情,耽误不得。

连天咒印都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现在只差玄云山的最后一个命宝,她就可以集齐所有的命宝。

那日自己昏迷之中所见到的景象,到底是幻觉,还是……

楚谨悦没有继续往下想,无论如何,先把命宝拿到手再说。

玄云山分为两个部分,前面是用来迎接香客的道观,后面则是玄云山弟子们修炼的地方。

前庭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楚谨悦四处走了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玄云山的道士,哪里比得上五蕴道的道士?他们玄云山的道士,只会去青楼寻欢作乐罢了!”

楚谨悦正在闲逛,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她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原来是玄云山被人砸了场子。

“你们玄云山如果不服气,我们便来比试比试!算卦占卜,问灵布阵,随便你们挑选你们拿手的!”

楚谨悦有些疑惑,五蕴道,那又是什么地方?

“小姐,我刚刚打听过了,五蕴道是近些年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道教门派,专门招收道门俗家弟子。听说他们道派的实力非常强劲。”岳津打听完消息回来禀报。

楚谨悦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应战?”

“如果不应战,现在香客这么多,恐怕会让人以为他们真的不如五蕴道。”

楚谨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他们斗不过五蕴道的那几名弟子。”

“啊?这是为何?”岳津有些意外,玄云山可是历史悠久的大门派,不至于连几个弟子都斗不过吧?

楚谨悦倚靠在石围栏上,神色淡然地解释道:“那几名五蕴道的道士,印堂发黑,背后有鬼灵缠身,显然是练过阴邪的咒法。”

“可是,道法不应该是专门克制那些歪门邪道的吗?”

楚谨悦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玄云山修炼的那些阵法,太过温吞,威力不足。稍微厉害一点的阵法,又都是禁术,轻易不能使用。你看郎洵就知道了,离开了咒法,他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玄云山的弟子最终还是应下了挑战,但是,正如楚谨悦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节节败退,根本不是五蕴道弟子的对手。

现场的香客们议论纷纷,一众年轻的小道士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脸上满是茫然和无助。

“让我来会会各位吧。”岳津突然站了出来,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迈着略显笨拙的步伐,缓缓地向前走去,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对方的道士扬了扬眉毛,不屑地问道:“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