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祸水东引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214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啊?哦,当然可以。”胡须凌乱的道士愣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楚谨悦愿意让他们留下,自然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向她请教高深的道术。

然而,那胡须道士却突然像疯了一般,原本还算硬朗的面容,顷刻间衰老如风中残烛的老者。他神情癫狂,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生生撕裂,最终竟活活地掐死了自己!

岳津按照楚谨悦的吩咐,将那张雷火符贴在了道士的尸身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火光跳跃,眨眼间便化为一堆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一众道士看得啧啧称奇,惊叹于符纸的威力,却又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道:“此等威力巨大的符纸,实在不宜流传于世啊。”

“所以厉害的都让人家学去了。”楚谨悦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一众道士顿时涨红了脸,面面相觑,年纪最大的那位道士辩解道:“那也不能让心术不正的恶人学去,用以作恶害人啊。”

楚谨悦转移了话题,客气地问道:“我对此地的玄云山藏书阁颇感兴趣,不知是否方便让我前去一观?”

领头的道士闻言,不由得愣了愣,随即面露难色,为难地说道:“这……恐怕要等掌门回来之后,才能做决定。”

“行吧。”楚谨悦不置可否,淡淡地应了一声。

当天,楚谨悦便在玄云山住了下来。而玄云山上发生的比武一事,也如同风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云州。

“五蕴道的道士不仅被打败了,还被抓走了一个?”云州知府胡聘,此刻正舒适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据说被抓的那个道士,使用了一种名为骸骨阵的邪术,当场吓坏了不少前来进香的香客。幸好一位自称神女的女子从天而降,不仅击败了那道士,还会引动天雷之力!”

胡聘听后,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神女?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不过都是道士们用来迷惑人心的障眼法罢了。”

“眼下,那位女子已经在玄云山住下了。五蕴道的人马,正在山下聚集了不少俗家弟子,似乎想要上山要人呢。”

胡聘听后,微微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缓缓说道:“那就让他们去吧。民怨沸腾,势不可挡,便是皇帝也难以阻止。”

“另外,马家的妇人声称,自己只说了大人喜欢云水然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没有透露。大人,您看该如何处置她?”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杀了便是,以免她真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胡聘心里总觉得那个姓马的妇人,应该不会只说了这么一点点。但是看楚谨悦的反应,又不太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之前,他以为闻鸣饰已经死了,所以这个姓马的妇人,活不活着都不重要。

可现在,闻鸣饰不仅还活着,而且边关的战事也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思来想去,他只能安慰自己,那个姓马的妇人是个识时务的人,为了防止当年他假借闻鸣饰之名,诱拐少女的事情暴露,所以没敢说太多。为了以绝后患,这些人还是早点杀了为好。

“听那妇人说,云水然的兄长,此次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大人,您说……”

胡聘脸色变了又变,难道云伯钟,没有告诉楚谨悦有关他妹妹的事情?

“说起来,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齐王妃才会独自离开京城的吧?”那属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胡聘顿时坐立难安,眼神一狠,厉声说道:“那就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杀掉!等等,都送到金坪村去吧,前段时间周大人不是还说人手不够吗?”

他舒心地笑了起来,那属下立刻恭维道:“还是大人思虑周全。”

“我能留他们性命至今,已经是莫大的慈悲心肠了。告诉那些人,别想着逃跑,一旦他们逃了,我可就要株连他们的家人了。”

胡聘眼底扬起狠戾的笑意。跟着闻鸣饰,在沙场上刀口舔血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现在当个一州知府,离皇帝又远,他在云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同样是暗流涌动。

韦崇连夜派出人马,去闯齐王府抓人。奈何齐王府留下的暗卫侍卫,个个身手高强,那些刺客们,几乎是有去无回。

他不甘心,又命令自己的弟子,动用邪恶的法术。然而,他们刚走到齐王府门口,就被尽数拦了下来。

太夫人被下人喊着去了前院,她眼睁睁地看着齐王府外,被一群行走的尸体,也就是人傀,团团包围。一众人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些人傀想要闯进齐王府,然而刚走到大门口,一道无形的月白金光闪过,那些人傀全部被阻挡在外,寸步难行。

这时,操控人傀的术士才惊恐地发现,整座齐王府,都被笼罩在一个强大的破邪阵法之中!

尤其是王府的大门前,那一抹金色血迹,更是让任何魑魅魍魉都无法靠近。

“又是楚谨悦!”

韦崇的弟子无奈地叫骂着,悔恨不已。那一抹金光血,即便是用水擦都擦不掉,除非能够彻底破掉这个阵法。

可是,楚谨悦亲自布下的法阵,想要破解,又谈何容易?还是回去找师父商议,从长计议吧。

太夫人愣了半天,才慢慢地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所以,楚谨悦在离开之前,还为王府布下了如此万无一失的阵法?”

太夫人完全没有想到,楚谨悦会在王府留下阵法。韦崇的人离开后,她独自一人坐在正厅里,心中五味杂陈。

闻鸣饰能够剖心,就说明他应该早就猜到了楚谨悦想要做什么。

她擅自做主,将楚谨悦逼走,可楚谨悦在离开之前,却还在想着如何保全王府的安危。

“原来,终究是我错了。”太夫人觉得自己愧对闻鸣饰,愧对早已逝去的先王妃。

明明之前,闻鸣饰就已经苦苦哀求过她,可是她却自以为是,以对他好的名义,将他心爱之人,逼得远走他乡。

太夫人双手捂着脸,泪如雨下,赵嬷嬷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太夫人,奴婢方才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到了一封信,是王妃留下来的。”

这时,惜春突然出现,轻声说道。太夫人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是留给王爷的吗?”

“上面写着太夫人亲启。”惜春双手将信递了过去。

太夫人顾不上往日的端庄,匆匆起身走过去,迫不及待地将信拆开。

‘太夫人,当您看到这封信时,闻鸣饰应该已经离开王府,京中局势甚是危险。但我尚有一事,要托付于您。伏雨的手中,有一块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眼下京城之中,也只有您能够调动京外的兵马……’

楚谨悦在信中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纸,太夫人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到最后,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楚谨悦看似冷漠无情,不闻窗外之事,却是一位真正心怀天下的女子,实在令我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