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肆意归来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3327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云州刺史胡聘看着眼前神色冰冷的闻鸣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堆起满脸虚伪的笑容。

“闻人将军,别来无恙啊!”,胡聘装作关切地问道:“当初将军遇险,差点就…唉,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

闻鸣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一般,冷漠倨傲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是啊,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了,胡大人是不是很失望啊?”

胡聘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虚假的笑容,连忙拱手说道:“将军说笑了,听闻将军噩耗,属下心痛难当,日夜为将军祈福,如今见到将军无事归来,属下当真是欢喜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闻鸣饰的表情,心里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闻鸣饰当初到底有没有察觉到是自己暗中下的手。

闻鸣饰只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胡聘见状,心中更加没底,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将军此番前来云州,是为何事啊?”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闻鸣饰语气淡漠地说道,话音刚落,从后堂走出了两个人。

胡聘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竟然是云伯钟和楚谨悦身边的小厮!这两个人怎么会和闻鸣饰走到一起?

云伯钟能和闻鸣饰走到一起,那就说明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胡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恐怕已经暴露了。

“来人!”胡聘当即翻脸,再也顾不上虚与委蛇,他面目狰狞,声色俱厉地喊道,准备调动自己的亲信人马,先下手为强,将闻鸣饰等人拿下。

闻鸣饰看着胡聘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是该把人带上来。”

然而,胡聘等来的并不是他手下的亲信人马,而是一群被侍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押上来的山匪。

“云州一路山匪,我来时已经派人尽数荡平了,包括你豢养的那群私兵,现在也都关押着,你想见什么人?”闻鸣饰语气冰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胡聘的心上。

胡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他费尽心机,在云州呕心沥血经营多年,暗中勾结山匪,豢养私兵,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取闻鸣饰而代之,却没想到,竟然抵不过闻鸣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他精心布置的阴谋,在闻鸣饰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彻底栽在了闻鸣饰的手里。

沉默片刻后,胡聘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声音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即便如此又如何?即便你荡平山匪又如何?楚谨悦那个贱人,能抵达金坪村,你就敢笃定她一定能活着回来吗?”

……

与此同时,楚谨悦一行人历经数日的奔波,终于抵达了金坪村。

然而,当楚谨悦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整个村庄死气沉沉,寂静无声,没有丝毫的生机。

“不对劲。”楚谨悦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村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总觉得这个村庄里隐藏着某种危险。

她立刻转身对伏雨和岚凤说道:“你们立刻返回,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王爷,这村子里恐怕有瘟疫,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

说着,她便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用棉布缝制而成的简易面纱,叠了几层,遮住自己的口鼻,以防止吸入空气中的病毒。

“王妃,那你怎么办?”,伏雨满是担忧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关切,“要不我们还是留下来陪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楚谨悦神色淡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们不必担心,速速离开才是正事。”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庄走去,留下伏雨和岚凤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伏雨看着楚谨悦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敬佩,他知道王妃医术高超,胆识过人,但金坪村的情况不明,危机四伏,他实在放心不下王妃一个人身处险境。

岚凤毕竟和伏雨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自然也十分担忧伏雨的安危,他犹豫了一下,对伏雨说道:“伏雨,要不我留下吧,你回去报信。”

“不行!”,伏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岚凤的提议,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就是个闷葫芦,又不会说话,更看不懂王妃的脸色,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回去报信吧,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伏雨便不由分说地推着岚凤,让他赶紧离开,“快走吧,路上小心!”

岚凤拗不过伏雨,只好无奈地翻身上马,临走前,他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楚谨悦的背影,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骑马离开。

伏雨看着岚凤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冲着已经走远的楚谨悦大声喊道,将他们的决定告诉了楚谨悦。

楚谨悦闻言,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她走到村口,从马背上取下一杆红色的旗帜,插在村外,然后对伏雨说道:“你守着这杆旗帜,不许任何人越过旗帜进入村庄,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伏雨神色肃穆地回答道。

楚谨悦点了点头,然后便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村庄。

“姑娘快走,离开这里!这里闹瘟疫了!”,楚谨悦刚走进村庄,就看到第一户人家,院内有人扒着门缝,对着她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楚谨悦停下脚步,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位道士?年纪应该不小,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

“见过见过,你说的是玄云观的清风道长吧,他就在前面插旗的人家里,已经去了好几天了。”村民连忙回答道,同时也不忘劝说楚谨悦赶紧离开。

楚谨悦闻言,心中一动,看来清风道长果然在这里,而且还染上了瘟疫,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多谢告知。”楚谨悦向村民道谢后,便继续往村子里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插着旗帜的院子。

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喊声,听起来令人心碎,好像是有人因病去世了。

“我就说应该让他们跟着孙子们一起离开,你非是不听,非要留下儿子,这下好了吧,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满意了吧!”,一个老妇人哭天抢地地喊道,声音嘶哑而绝望。

楚谨悦走进院子,才看到一对老夫妻正守着一具刚去世没多久的中年人的尸体,两个人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老夫妻的面色,提醒道:“两位老人家,你们还是尽量离尸体远一些吧,这样也会染上疾病的。”

“如今留在村子里的人,有几个是没染病的?谁还怕这个啊!”,老太太不满地看了楚谨悦一眼,语气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楚谨悦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地说道:“便是染了病,也分严重的和轻微的,轻微的尚且能治,若是病入膏肓,那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治?现在就连道长都染了病,自身难保,谁还能治我们啊!”,老头子也跟着抱怨道,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和绝望。

楚谨悦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道长,此刻正蓬头垢面地躺在屋内,面色蜡黄,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屋子里潮湿又闷热,还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草味道,令人感到一阵窒息。

“是你,你终于来了,太好了。”道长看到楚谨悦,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说话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楚谨悦上前想要给他把脉,却被道长连忙阻止,“别靠近我,我是治不好了,但你或许可以,那把拂尘我放在了村中大柳树之上,那本就是你的东西,你该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为何而来?”,楚谨悦轻声询问,心中充满了疑惑。

道长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我这一生都在钻研问道之术,早些年偶然得到了那把拂尘,灵智顿开,修为大增,我曾算出整个天下将有灭顶之灾,而源头便在此处,所以我匆匆赶来,想要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却发现死局已开,凭我个人之力,根本无法回天。”

“前段时间,拂尘忽然有了感应,我便知道命定的救世之人要来了,你就是那个可以拯救天下苍生的人。”

楚谨悦想起自己看到的幻象,满城死寂,尸横遍野,难道那种恐怖的景象真的会发生吗?

“不管是我算错了卦,还是如何,如今你既然来了,便应该有法子救治这里的人,与拂尘在一起的,还有玄云山的掌门令,若你能活着出去,就劳烦你替我物色一个有天赋的掌门吧,也算是替我玄云观延续香火了。”道长语气虚弱地说道,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

楚谨悦挑了挑眉毛,语气戏谑地问道:“我若是不想管呢?”

“那便将掌门令交给我师弟吧,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道长无奈地说道。

楚谨悦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不顾道长的阻拦,伸手替他把脉。

“我对接手你的烂摊子没什么兴趣,要管你自己管。”楚谨悦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样——”

“你若是将拂尘一直随身携带,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但你与拂尘接触较多,这疫病也奈何不了你,你是个道士,连自己是中毒还是中邪都分辨不清吗?”,楚谨悦语气冰冷地说道。

楚谨悦的话让道长愣住了,他不是中毒,是中邪?这怎么可能?

“此村八卦风水很邪,详细的情况等你好了再说吧。”楚谨悦说完,便不再理会道长,而是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符纸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她又祭出神旗鬼幡,插于门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神旗鬼幡,护一方安康。”

随着楚谨悦的声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神旗鬼幡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道长顿时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不少,原本沉重的脑袋也变得清醒起来,他顿时不解地问道:“既然不是病,又为何会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