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欲望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650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后者实在无法理解,楚谨悦为何能如此平静地看着自己,仿佛过去那些事,她从未放在心上。难道她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还愣着做什么?见过这么多珍稀的药丸丹药吗?”楚谨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你不是擅长卜算吗?自己算去。”柳玉石紧抿嘴唇,语气生硬,显然不愿与她多费口舌。
楚谨悦也懒得再问她,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暗卫才是最重要的。她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你不想继续待在太子府,今天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楚谨悦准备离开前,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说道。
柳玉石闻言,连忙上前抓住她的衣袖,神情复杂,“我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想的,非要削尖了脑袋往太子府里钻。”楚谨悦见她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让她走的架势,便回头看了眼薛迟,示意他先跟着砂鬼的指引前进,自己则留下来和柳玉石把话说清楚。
柳玉石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你能知道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风风光光地嫁入王府,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过日子!”
“你在太子府,难道就没有人给你脸色看了吗?”楚谨悦毫不留情地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她的话,无疑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柳玉石的心脏。
楚恬卿几乎与她同时进入太子府,凭着出色的舞姿,很快便赢得了太子的宠爱,让她逐渐被冷落。
而太子府里的女人,就像花园里争奇斗艳的花朵一样多,稍有姿色的都能来羞辱她。
当着太子的面,她们会虚情假意地说心疼她,心疼她娘亲刚去世没多久,就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太子府里生活。
背地里,却都骂她不知礼义廉耻,竟然在孝期之内就甘愿为人做妾。
柳玉石在太子府里过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而且自从上次醉梨行宫郎洵死了之后,楚恬卿伤心欲绝,太子更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楚恬卿心里有气,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柳玉石的身上。
将她安置到这偏僻荒凉的院落,就连下人们都对她视而不见,冷嘲热讽。
直到这时,柳玉石才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王府,至少不会过得这么凄惨。
如今,名声也没了,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一切,楚谨悦又怎么可能懂!
“你不恨我吗?”柳玉石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想不明白,自己被遗忘在这荒凉院落里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在王府里的那些日子。
她对楚谨悦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天极寺的污蔑,王府的栽赃陷害,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恨自己吗?
“没什么可恨的。”楚谨悦坦诚地回答道,语气平静而淡漠。
在她眼中,有更重要的事情,心中有更高的目标。
世间万般人,不过是匆匆过客,没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
柳玉石愣愣地看着她,眼神复杂,突然有些崩溃地说道:“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这么潇洒就好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到底在图些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吗?
“人这一生都会被欲望所裹挟,你幼年丧父,那时你与柳夫人想的,不过是能有一处容身之地便好。王府收留了你们,你们又渴望一辈子都能享受荣华富贵,不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欲望不断膨胀,它时刻影响着你走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个决定,看似冷静,实则疯狂。”楚谨悦平静地分析着,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语道破了她痛苦的根源。
柳玉石听了,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是啊,你说得都很简单,可要想不被欲望裹挟,谈何容易?”
“确实不容易,所以人们大多沉沦在欲望之中,只能靠着心中的原则,勉强守住自己的本心。你之前一直被欲望带动着向前走,以后你可以尝试着自己控制住欲望,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柳玉石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自己……控制欲望?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挑战。
“如果你今天想离开这里,一会儿就来找我。我估计我在太子府闹出的动静不会太小,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我。”
楚谨悦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好好想想,她还要去找薛迟那个路痴,可别把人借出来,最后又给丢在太子府里,那她可就真没办法跟何昌青交代了。
柳玉石从未有过如此深层次的思考,她缓缓地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眼神空洞,陷入了沉思,她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至于楚谨悦,她不仅找到了薛迟,还找到了被阵法困住的那些暗卫。
只见一群砂鬼,眼看着就要将暗卫们彻底淹没,楚谨悦毫不犹豫地将危止剑插了过去,砂鬼们顿时如潮水般四散而逃,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早就听闻齐王妃道法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还真想讨教一二。”张明硕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缓缓走了出来,他周围铺着一层层厚厚的砂石,看着就让人觉得诡异。
楚谨悦轻轻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就凭你?还不够格,让韦崇来,或许还可以勉强试一试。”
“齐王妃是想和我师父斗法?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张明硕依旧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楚谨悦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这话我已经听过好多次了,很多人都说我没机会,但最后他们都比我死得早。”
张明硕抬了抬手,忽然,整个院落周围火把通明,一众禁军手持弓箭,齐刷刷地对准了楚谨悦,杀气腾腾。
“不知道齐王妃的道法,能不能挡得住这百发羽箭。”张明硕走到禁军身边,语气阴森地说道,他脚下的那些砂石,仿佛也跟着蠢蠢欲动。
众暗卫见状,连忙将楚谨悦护在身后,其中一人抱拳说道:“劳烦这位侠士,先带我们王妃离开这里,我们王爷必定会有重赏。”
薛迟也看向楚谨悦,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等待着她的指示。
楚谨悦一手转动着危止剑,将剑当成陀螺一样放在掌心玩弄,说话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我要是想走,就凭他们,还没人能拦得住。不过我也想好了,既然我要找的东西没找到,那就干脆将这里一把火烧个干净吧。”
五雷令瞬间飞出,阵阵雷光闪烁,劈得人胆战心惊,那些弓箭手,谁要是敢轻举妄动,下一秒,雷霆就会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的面前。
这让那些禁军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持着。楚谨悦目光扫视着太子府内的下人,冷冷地说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府里的主子都喊出来。”
谁都不知道楚谨悦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有人战战兢兢地去各院,将主子们都喊了出来。



“统统让开!”张明硕身处雷霆闪烁之中,眼见一众禁军慑于天威,无人敢动,他索性一把夺过羽箭,弯弓搭箭,箭头直指楚谨悦。

他深知,只要自己开了这个头,其他人必定会蜂拥而上。

楚谨悦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张明硕眼中凶光一闪,瞬间松开了紧扣的弓弦。然而,那支饱含杀意的羽箭,却连靠近楚谨悦的机会都没有,便在半空中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天雷击得粉碎。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毫不留情地劈向张明硕。楚谨悦微微挑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你豢养砂鬼,本就罪孽深重,理应死后论处。可你偏偏要在五雷令之下动手,怨气引动天雷,这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砂鬼乃是阴邪之物,以魂魄为食。因此,五雷令最初现身之时,并未直接对张明硕出手。

然而,当他动了杀机,五雷令中所蕴含的浩然正气,便立刻捕捉到了那股邪恶的气息,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势要将他身上的邪气彻底劈散。

其他禁军眼见天雷紧追着张明硕不放,误以为是他因为要加害楚谨悦才会遭受如此天谴,顿时更加畏惧,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不敢轻举妄动。

楚谨悦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已到,心中默算着太子府内的确已无活口,素手轻扬,口中轻吐,“天雷引地火,焚尽罪恶源!”

顷刻间,熊熊烈焰自太子府各处燃起,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