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石破天惊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025更新时间:25/07/08 16:41:26
“这位老爷,您是在寻觅什么呢?”客栈的李慕修瞧着金倩如那副神色,略带诧异地开了口。
“我在找……看看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 金倩如略微迟疑,斟酌着用词,“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从高处,被人扔下巨石或者什么重物砸伤的?”
毕竟,死者后脑勺那惨烈的模样,也难以排除是高空坠物引发的意外。
李慕修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颔首应允,随即提高嗓音唤道:“周山仁。”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缁衣劲装,腰间悬着佩刀的男人,没多说一句废话,径直走到商铺后方,徒手攀爬墙壁,借着窗台和门梁的微小着力点,在金倩如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同壁虎般迅速地爬上了屋顶。
周山仁在左侧的屋脊上仔细观察了许久,身形一跃,宛如一只灵巧的猿猴,飞身跳到了相邻的另一栋屋顶,又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
站在楼下的金倩如彻底傻眼了,如此的高度,如此简陋的攀爬条件,他竟然如履平地,简直不可思议。
“这位周大人,莫非是属猴的吧?”
金倩如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
“你怎么知道的?” 李慕修听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金先生的尸语之术,竟然连这种私密的信息都能看出来?”
还真是属猴的啊?
金倩如张大了嘴巴,一时语塞,看着身旁一脸认真求知的李慕修,嘴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我只是看周大人身手如此敏捷,一时感慨罢了。”
李慕修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身手敏捷?他可跑不过我。”
好家伙,这也能攀比?金倩如抬起手指,指向屋顶,满脸惊诧地问道:“您说的也是这种程度的敏捷?”
“不然呢?” 李慕修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在平地上走路,那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
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
金倩如听了,只能机械地点头,嘴巴张得老大,由于过度震惊,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片刻之后,周山仁站在屋顶的边缘,朝着下方大声喊道:“应该不可能是高空坠物!”
李慕修仰头望着他,高声问道:“瓦片是否完整?有没有缺失?”
周山仁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完整无缺,一片瓦都没少。”
如此一来,高空坠物,以及有人站在屋顶投掷重物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被彻底排除了。
这条人工开凿的水渠,是百年前的大魏王朝的皇帝,为了解决长安城内涝的问题,特意下令开凿的一条专门用于排水的沟渠。
这条沟渠呈东西走向,贯穿整个长安城,将其分为了南北两部分,向东连接着龙首西渠,宽度约为三尺,深度约为两尺。
而林茹雪的尸体被发现的位置,正是一处较为偏僻的,沿着坊墙建造的露天沟渠之中。
金倩如缓缓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地检查着周围的环境。
由于整个长安城的地面,都铺设着坚硬的青石板或是细碎的石子,因此,昨夜发生的这起血腥案件,仅仅在地面上留下了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血迹。
血迹分布相对集中,但大小却差异明显。
金倩如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眼前的这些血点,让她回忆起曾经办理过的一起类似的案件。
“看来有必要请云大人亲自来勘察一下现场。” 金倩如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迹,“血点有大有小,最大和最小的直径差距,竟然超过了一倍以上,这实在有些不太寻常。”
李慕修闻言,用手中的折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掌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向前走了几步,探身向下看了看,说道:“云子健已经来过了,他的初步判断是,血迹的落地点高度不同。但由于现场遗留的痕迹实在太少,云子健也无法重塑案发现场。”
听到他这么说,金倩如面容上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但李慕修却毫不在意,弯下腰,伸出手,一把将蹲在地上的金倩如给拉了起来:“破案如同慢工出细活,切不可操之过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走吧,陪我小酌两杯。”
金倩如一时愣住了:“啊?”
不是在办案吗?怎么突然就要喝酒了?
金倩如坐在桌边,看着眼前李慕修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青花瓷小酒杯,临窗而坐,悠然自得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独自饮酒,好不惬意。
与他相邻而坐的金倩如,面前却只有一盘孤零零的花生米,连个酒杯都没有。
似乎是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李慕修转过头,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道:“你那三杯倒的酒量,还是算了吧。”
“上次在定州,金先生你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眉目如画,“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背起来可还是有些坠手,挺沉的。”
原本,金倩如还在心中暗自感慨,这男人长得真是仪表堂堂,置身于这古色古香的酒楼之中,颇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意境。
可这一句“有些坠手”,瞬间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击得粉碎。
说实话,金倩如现在特别想给这位“纨绔”王爷颁发一个“年度最佳聊天终结者”的奖项。
就凭他这聊天方式,这位靖王爷都二十五岁了,别说王妃侧妃了,就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也一点都不奇怪。
她默默地将一肚子吐槽的话咽了回去,每往嘴里塞一颗花生米,就在心里默念一遍“惹不起,惹不起”。
李慕修依旧面带微笑,看着她满脸不悦的表情,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他独自斟酌小酒,不再言语,直到白玉酒壶见了底,才抬手朝着站在一旁许久的店小二招呼道:“小姑娘,你在这酒楼做了多久的伙计了?”
突然被问及,那姑娘一脸茫然:“回客官的话,小的在这儿做了七八年了。”
“那你们平日里,都是什么时辰打烊?”
姑娘听了,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眼前这位举止文雅,身份地位明显非同寻常的男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东问西,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迟疑了片刻,姑娘咬了咬右手拇指的指甲盖,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小店的酒,不合客官您的口味吗?”
看到女子如此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周山仁立刻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了六扇门的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