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拨云见日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091更新时间:25/07/08 16:41:26
“哦!对!夏小五!”李慕修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夏开诚的心弦。他脸上难掩惊喜,连连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是这个音,夏小五,正是他!”
李慕修微微颔首,既然关键线索已然到手,他便不再多做逗留。他起身向夏开诚告辞,临行前,不忘补上一句:“夏老爷日后若再遇此等蹊跷之事,还请尽早向京兆府报备,以免耽误时机。”
夏开诚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官爷,这夏小五……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出事的并非夏小五。”李慕修唇角轻勾,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侧颜的余光掠过夏开诚的面庞,语气平静却又掷地有声:“你口中的那位老太太,半月之前,已然命丧黄泉。”
话音未落,李慕修便不再理会夏开诚僵在原地的震惊,他迈开大步,毅然转身,朝着夏府大门外走去。
这一趟夏府之行,可谓是收获颇丰。单凭“夏小五”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李慕修感受到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通透。
他伫立在夏府门前,目光落在门匾之上,心中已然生出一种预感:这桩迷雾重重的案件,或许即将迎来破解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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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宽敞的院子里,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杂物间”。各式各样的麻袋、布料碎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仿佛一场另类的展览。
云子健身先士卒,带领着一众捕头,手中拿着那块烧焦的毛线袋残片,正一丝不苟地与地上堆积如山的物件进行着比对。
整整一日的光景,他们都埋首于这枯燥却又至关重要的工作中。直到李慕修归来的那一刻,那块与残片完美契合的毛线袋,终于被云子健寻觅而出。它呈草黄色,近半人高,材质富有弹性,恰好能容纳一人。
“多亏了这袋子还算新。”云子健轻舒一口气,转身扫视着身后那些散落一地的草黄色毛线袋。他在这里伏案了一整天,此刻天色已暗,烛火摇曳,连带着他的双眼都有些模糊。
“白日里,我与布市的几位掌柜聊过。他们根据这残片的色泽与质地,断定这批袋子是年后才上市的新款。”云子健将手中的袋子递到李慕修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李慕修接过毛线袋,将其展开。袋子约莫三尺高,一尺半宽,装一个人进去,确实绰绰有余。他凝神思考着抛尸的整个过程。依照常理推断,除了这能装人的袋子,想必还需要一辆用于运送尸体的车辆。
“这种毛线袋,每天销量甚广,东西两市的商贾基本都会用到。”云子健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日我再去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看有没有人能记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不必去了。”李慕修目光落在手中的袋子上,语气笃定,“不会有什么线索的。”
商市本就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又有谁能清楚地记住,究竟是哪些人购买过这些袋子?
李慕修抬眼,深邃的目光望向云子健:“接下来的事情,吩咐沈文去办吧。”
仅一眼,云子健便心领神会。李慕修心中已有了判断,这意味着这桩悬案,定然是有了眉目。
云子健拱手行礼,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随后,他目光落在李慕修身后,那个跟着奔波了一整天的金倩如身上,微微一笑,从袖兜里摸出一颗糖果:“金先生也辛苦了。”
然而,那颗糖却未能顺利抵达金倩如手中。李慕修眼疾手快,猛地一把将其抓过,三两下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口齿不清地问道:“还有吗?本王尚未用膳,饿得慌。”
此刻,一道巍峨的宫门,将京城喧嚣的夜市与皇城深处的静谧,截然分隔开来。宫墙之外,是市井人家那充满烟火气的生活百态;而宫墙之内,则是循规蹈矩、一片灰白的冰冷肃穆。
毛线袋,夏小五。
还有那位自称夏家老太太的被害人,她生性吝啬,遇人遇事锱铢必较,对外更是大肆宣扬家大业大……
这桩案件的碎片,此刻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正被李慕修一张一张地拾起。
他在书案前,以缜密的逻辑为引线,以确凿的事实为依据,将这些零散的线索,逐渐拼凑还原成案件最初的模样。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又似隔着一层轻纱,让李慕修一时有些难以完全看清。
但他坚信,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因此他明白,这桩案件的真相图腾上,还缺少最后一块名为“动机”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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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晌午,沈文脚步轻快地踏进了李慕修的书房,将他彻夜追查到的消息,恭敬地呈放在李慕修的面前。
“说出来您都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个脚夫!”沈文指着纸上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他的名字是武力的武,叫夏小武,今年二十六岁。”
“查到他并不费力气,这人在脚夫圈里可是小有名气。”沈文继续说道,“因为他识字,很多脚夫都会请他帮忙看信。”
“而且,他还是家中的独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人生活。他带着一个老母亲夏氏,今年五十多岁了,据说年前还经常见到她,但最近半个月卧病在床,街坊四邻就没再见过她了。”
说到这里,沈文抬手挠了挠头:“昨晚,我去他家探查了一下,确实没见到这位老太太,也没瞧见什么值钱的东西。柜子里倒是有些生活用品,看起来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这一切,倒是与被害人就是夏老太太的假设不谋而合。而夏小武的母亲,无论是年纪还是失踪的时间,也都与案发细节高度吻合。
李慕修放下手中的信纸,目光落在沈文身上:“人呢?”
“他平日里常在东市脚夫聚集的茶馆出没,但自从两日前,六扇门开始调查这驿站的案子起,他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脚夫,顾名思义,是那些靠出卖体力,以腿脚谋生的人。京城之中,从事此行当的人数不胜数,他们大多喜欢聚集在东西市街道那些不起眼的巷子里,或是在廉价的茶水铺子旁。
当李慕修赶到此处时,一众脚夫正背靠着坊墙席地而坐,他们的面庞上,清晰地刻画着生活的艰辛。
茶水铺子更是简陋得令人咋舌:一个跑堂的小二,两把烧水的壶,几个粗瓷大碗,便构成了这家小铺子的全部。
聚集在这里的人们,有的肩上扛着麻袋,有的则挑着扁担。他们都是脚夫。
当他们瞧见李慕修那一身绸缎华服,又见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缁衣的随从时,脚夫们心中便已明了:此人绝非寻常人家的公子,定是哪个豪门望族出身的富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