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验尸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13更新时间:25/07/08 16:41:26
“尸体上的尸斑颜色变化,尸体僵硬最先出现的部位,以及尸僵开始缓解的时间,还有就是人死后瞳孔和眼角膜的浑浊程度,这些因素在排除了其他环境因素干扰的情况下,仍然是我们判断死亡时间先后顺序时,最优先考虑的依据。”金倩如一丝不苟地讲解着。
谁能想到,最后一个犯困的人,竟然是梵迪。
金倩如秀眉微蹙,举起手中写满字的《检验格录》,带着一丝恼意,朝着那昏昏欲睡的脑袋敲了一下。
“梵大人,若是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让您觉得热了,我可以让人把火盆撤走。”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醒,梵迪揉着脑袋,瞧着眼前带着几分愠色的金倩如,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坐直了身子,摆着手说:“不不不,温度刚刚好,刚刚好。”
金倩如柳眉轻挑,故意笑着打趣道:“要是觉得理论听起来太枯燥乏味,要不就直接上手实战?隔壁太子一案里,挖出了上百具尸骨,都还来不及检验呢。”
一听这话,梵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咂了咂嘴,愁眉苦脸地挠了挠头:“金先生,您现在是越来越像王爷了啊!”他哭丧着脸,小声嘟囔着,“真是腹黑!而且还毒舌!”
金倩如闻言,微微一怔,愣在了原地。
梵迪见状,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没心没肺地补了一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妻相啊!”
正巧,祭天归来的李慕修,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恰好瞧见了金倩如手中的册子,又一次敲在了梵迪的头顶上。他故作严肃地说道:“什么夫妻相,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话虽如此,但“夫妻相”这三个字,还是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他的心里。
夜幕缓缓降临,金倩如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一会儿摆出冷若冰霜的表情,一会儿又挑起眉毛,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会儿又眯起眼睛,让眼眸弯成一弯新月……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有夫妻相这种东西。”她自言自语道,随后将铜镜放下。镜子落在书案上的那一瞬间,映照出房梁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将金倩如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紧锁眉头,小心翼翼地靠着墙角,望着那个坐在房梁上看书的李慕修,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王爷何时学会了飞檐走壁的功夫,成了梁上君子了?”
听到她竟然把自己和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相提并论,李慕修这才慢悠悠地合上了手中的书,身轻如燕般地落在了地上。
“我的六扇门遍布天下,我出现在哪里都不足为奇。”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上前两步,将金倩如逼到了墙角。
李慕修微微俯身,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她:“倒是如儿你……与我有夫妻相,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怎么会是好事?”她撇了撇嘴,“长得像个男人,怎么想都……”
闻言,李慕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想都很安全,不是吗?”
“啊?”金倩如显然没有跟上他的思路,脸上写满了疑惑,五官都快拧成了一个问号。
李慕修轻笑一声,往后退了小半步,语气温柔地说道:“前些日子是我的生辰,但那时公务繁忙,一直没能抽出空来。”他柔声道,“今日得了空闲,不如带你去赏花灯吧。”
他笑着提议道:“顺便带你去看看,周大人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
在金倩如的印象里,周山仁一直都是一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年前,他为了救人不小心肩头中了一剑,之后便安心在家养伤,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六扇门里露面了。
金倩如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是要参加他的婚礼了。
更巧的是,当他们一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灯会时,李慕修一眼就瞧见了云子健和李茜的身影。
只见云子健手中捧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门神花灯,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径直拦在了两个人面前。
李茜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目光闪烁不定:“哥,你这花灯,倒是挺别致的啊……”
话音未落,她就瞧见躲在李慕修身后的金倩如探出了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花灯,上面还画着五路财神,看起来格外惊悚。
李茜彻底愣住了,她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好端端的一个元宵灯会,硬生生被你们俩过出了中元节的味道。”
或许是念在那句“天造地设”的情分上,李慕修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原本只是李慕修和金倩如两个人一同前去拜访萧掌柜,转眼间就变成了四个人同行。
灯会的路途还未走完,就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一样,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影,神色慌张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便躲在了李慕修和金倩如的身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平阳王提着衣摆,也从同样的方向追了过来。
当他瞧见李慕修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李慕修手中的门神花灯,和金倩如手中的金元宝花灯上扫来扫去,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这……靖王这是要去拜访严大人吗?”
“噗……”一旁的李茜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抬手捂住嘴巴,双肩不停地颤抖着。
李慕修面无表情,神色淡然地看着平阳王,反问道:“皇叔为何会在此处?”
平阳王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靖王可曾见到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他他他,方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跑过来的!”
说到这里,平阳王李英痛心疾首,紧紧地捏着胸前的衣襟:“哎呀!那个混账东西!相亲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把姑娘扔在那里,自己翻窗户跑了!”
他双手一拍,捶胸顿足地说道:“真是气死我了!”
瞧着平阳王这副焦急的模样,李慕修微微皱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指了指房顶:“刚才上去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平阳王身后,十几个带着半张面具的鹰犬,齐刷刷地飞檐走壁,顺着李慕修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呀!多谢靖王,多谢!”平阳王也顾不上许多,提着下摆,扭头就抄近路,扎进了一旁的巷子里,追了过去。
见他走远,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李慕修才转过头,看着躲在人群中央不敢吭声的“白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堂弟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李肃尴尬地站起身来,咧着嘴笑了笑:“……这说来话长。”
李慕修睨了他一眼,顾及到灯会上人多眼杂,便转移了话题:“你把姑娘一个人扔在那里,实在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