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逃婚失败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1890更新时间:25/07/08 16:41:26

我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客气道:“多谢公主。”

对于鬼怪之说,我向来嗤之以鼻,因此她这番话,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她似乎也并不着急,待我转身欲走之际,又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若是想找回来,就再翻一次试试!”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反正,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动摇我翻墙逃婚的决心!

这李氏一族,也不知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了什么,子孙后代竟都是一副白皮黑心的模样。

若是真嫁到这种地方,我感觉自己后半辈子,都要被李慕修拿捏得死死的,这绝对不行!

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大婚之日,只要我跑得够快,就没人会知道,那仵作房的金先生,就是昭告天下的萧氏女。

月黑风高之夜,正是翻墙跑路的好时机。

经过这几个月无数次的尝试,这堵矮墙我已经翻得轻车熟路,简直是易如反掌。

今夜也不例外,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我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墙檐之上……

……但也仅仅是坐在了墙檐之上。

“散步?”墙外,李慕修双手环抱于胸前,正仰着头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解释道:“赏月。”

他挑了挑眉,微微颔首,随后身形轻盈地一跃而上,坐在我身旁,顺手将我背后背着的包袱取了下来,扔回了我身后的院子里。

“听这声音,里面装了不少银子呢。”他饶有兴致地瞧着我,笑容里带着几分“面目可憎”的味道。

“……如儿为何想要逃跑?”忽然,他话锋一转,侧过头来,轻声问道,“成婚之后,你仍然可以做你的六扇门大仵作,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隐藏的身份罢了,对你现在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这番话,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担心什么?你害怕什么?你又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注视着我的侧脸。

他越是这样问,我反而越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错,作为大魏的太子妃,我依然可以继续做六扇门的大仵作。

但是,李慕修不会永远都只是太子,而我也不会永远都只是太子妃。

等到我们都被禁锢在这深宫内院之中,不得不去面对皇族的责任,不得不去维护皇族的颜面之时。

他或许会有他的三宫六院,而我,却不一定还有机会能够走得出来。

我并非不愿做六扇门的金先生,也并非不愿做李慕修的妻子。我只是无法接受被束缚在男人身上,失去自身存在的价值,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让我感到窒息。

青春并非永恒不变的。

总有一天,会出现比我更年轻、更有活力、更能迎合他心意的女子。

我满怀惆怅地看着他,经过再三思量,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若是我最终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那女子入仕,岂不就成了一个千古笑柄?”

他闻言一滞,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我豁出性命才拼搏到的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虚幻结局吗?”

我淡淡一笑,转过身,从宫墙上轻轻跃下,回到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厢房之中。

那一晚,我有些失眠。

直到临头才将这些话告诉他,并不是因为我期待他能够察觉到什么,期待他能够帮我解决问题,亦或是做出什么承诺。

只是因为,我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加自私。

我不想离开他,却又不得不选择离开。

若是能够这样稍微拉扯一下,让我真正离开的那一天能够稍微晚一些到来……

那样,我就能多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一点。

我了解李慕修,因为我们实在是太像了。

儿女情长,在国家大义面前,就如同沧海一粟,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如今已经是大魏的储君,所要面对的,所要承担的,早已不再是当初靖王那般的简单局面。

他的肩上扛着整个天下,他无法因为一己私欲,而不去权衡其中的利弊。

而我在他身边,便只有弊端,没有任何益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李慕修那张眉目俊朗,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容颜。

四周并非昨夜的厢房,而是李慕修的寝殿,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他的亵衣。

完了!

我一头雾水地坐起身来,探头望向床外,只见满地凌乱的衣衫,一时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我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时,一旁的李慕修翻了个身,一把将我又按回到了床上。

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里,于半梦半醒之间,沉沉地呢喃道:“你哪里也别想去。”他说,“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带走。”

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仿佛能够容纳星辰日月般的眼眸半睁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半晌,竟带着几分不甘,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唇角,低声道:“你得对我负责。”

我顿时愣住了。

这个男人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之上,随后俯下身,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我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他轻轻的鼾声。

他竟然睡着了。

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沈文所说的话。

他说圣上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李慕修,以至于他国事和婚事一起忙活,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两份来用。

他是真的太累了。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不得不说,李茜的那些怪力乱神之说,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这简直是巧合得有些离谱。

前脚刚去上书房议事的人,后脚我翻过墙头就能看到。

不分昼夜,就好像他把上书房直接搬到了东宫的院墙外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