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腐尸与诡娃

“你就这么甘心做别人的小跟班吗？”
突然，从冯辰的右侧飘来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让他的肩膀顿时一紧，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冯辰转过头，不耐地皱起眉：“关你什么事？”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防备和不满。他心里暗骂了一句，为什么总能碰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声音的主人正是石昊。他懒洋洋地把手中挑选的苹果放回摊位，微微一笑，却透着危险的暗示。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像一头盯紧猎物的野兽，死死地锁住冯辰的背影。几步之间，他已悄无声息地靠近，几乎贴在对方的耳边，低声吐出一句：“我早就告诉过你，跟我走，我能保护你。偏偏你要赖在他们那儿。”随后，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像掺杂着寒意的恶意低语，渗进冯辰的脖颈间。

“呸！谁要你保护了？你最好滚远点，真让人恶心！”冯辰浑身一颤，像是遭遇了什么滑腻的东西般厌恶。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离开，甚至对身后的水果摊视而不见。

石昊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诡异笑容，如同狼目送一只浑然未觉的羔羊离去。他目送冯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略带阴冷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冯辰一路疾步奔回了家，进门的动作迅速得像在逃离什么。他用力推开门，将提在手中的水果重重砸在桌上，又猛地转身进了洗手间，抬头就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冰冷的水直冲脸颊。他试图洗净那抹无处不在的不适感，甚至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直接撞开石昊。

客厅里，周远因巨大的关门声而抬起头，疑惑地盯着冯辰的背影：“这家伙又怎么了？”他一边嘀咕，一边从沙发上起身。

这时，捧着一杯热茶的孟轩轻轻放下杯子，仿佛对冯辰的状态若有所思。目光透过茶杯上升腾的雾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或许，他不是碰上普通人了。”

周远没什么耐性，直接问：“瓷娃娃的事你看出什么来了？”

孟轩放下茶杯，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说道：“这不是普通地缚灵的问题。像那尊瓷娃娃，它附身的对象或许远超了我们的认知。更何况，还出现了腐尸。”

周远猛然皱起了眉，显然这个词让他不舒服：“腐尸？什么东西？”

“腐尸是一种由众多尸体腐朽积聚而形成的特殊鬼物。它不光力大无穷，最恐怖的地方是它还能制造幻觉。一旦陷入幻象，生者常会不自觉地沦为猎物。”孟轩一边说一边将几个刚洗好的苹果摆上茶几，动作依然稳如磐石。

周远的目光定在孟轩脸上，内心已掀起剧烈的波澜：“制造幻觉？难不成那天我们看到的无数分身，全是假的？”

孟轩点点头：“假的，但亦真亦假。因为你分辨不出，只有结果是真的——它会吞噬你。”

听到这里，周远感到自己的后背隐隐冒冷汗。嘴唇微微颤抖了片刻，他又不安地追问：“那……那地缚灵能控制多少腐尸？”

“年轻人，你以为腐尸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树叶吗？”孟轩冷哼了一声，“能控制一具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能力了。数量少，但威力不容小觑。”

周远抓紧了手边的茶几，指尖微微泛白。他略感庆幸，只是一具腐尸已足够令人头疼，若是再冒出更多，他们这些所谓的“演员”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对这个“剧本”的难度，他心里暗自捏了把汗。

这边，冯辰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全身裹着浴巾，脚步带着莫名的不安感，嘴里还抱怨不止：“今天真他妈晦气！”

周远一看忍不住调侃道：“出门就买了个水果，你至于回来立刻洗澡？难道真的踩到狗屎了？”

冯辰冷哼一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别提了，那比踩屎恶心一万倍，我偏偏遇上了石昊。”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仿佛泄气般瘫坐在沙发上，擦着水滴的动作都显得僵硬。

“石昊？”周远歪了歪头，眉宇间满是疑惑。在这个剧本中，他几乎没正面碰到过这人，甚至连目击对方的机会都没有。冯辰倒是说过几句这个人的背景，但并不详细。或许，是单纯略显孤僻的性格让他不易交朋友？

冯辰却一脸苦涩，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回想起对方那股令人作呕的压迫感，他恨不得直接把脚踹到石昊脸上，但又不敢言明对方真正的诡异之处。

“快换衣服吧，别着凉了。”见冯辰浴袍滑落到肩头，周远赶紧摆摆手催促，避免那副“坦诚”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眼前。

角落里，孟轩却眼神一寒，嘴中低声呢喃：“邪魔歪道……”声音沉得让周远没能捕捉到。他正想问清楚，却见孟轩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周远翻了个白眼：“这人说话从来不清楚！”索性不再纠结，而是闭起眼睛运转起回春术来。以往施术总有些卡顿，而此刻的流畅感却让他感到惊喜，丹田似乎被完全打通，这种身体充盈的感觉实在舒适，消耗的法力却意外得到迅速恢复。疲惫的身躯渐渐陷入梦乡……

孟轩端着菜刀，一边洗着菜，一边侧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他将手上的水甩干，回房拿来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周远身上。

“罢了，大厨都睡了，我只能点外卖了。”他说着，摇了摇头，继续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