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院惊魂

莹莹见沈裕面露怀疑，便掰着手指认真地说：“妈妈，我去找钥匙的时候，看见好多好多躺在地上的死人，他们身上流了好多血，一动不动。那个穿白衣服的哥哥不一样，他能走能说，肯定是还活着的，那些躺着的哥哥姐姐们都死啦。”
“这医院里有很多死人？”沈裕问。
莹莹用力点头，生怕沈裕不相信，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我带妈妈去看！”
接连不断的诡异遭遇，让沈裕已经不敢轻易相信自己所见所闻，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家医院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裕将手铐塞回衣兜，跟着莹莹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的病房大多空置，沈裕跟着莹莹走过长长的一层楼，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病人，也被手铐牢牢锁在病床的栏杆上，病房地板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清理的血迹。
沈裕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病人，拽着莹莹向电梯口跑去。
电梯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人形血迹映入眼帘，鲜血还未完全凝固，散发着浓烈的腥味。电梯正缓缓向上运行，很快就要抵达沈裕所在的楼层。
沈裕一把拉过莹莹，躲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叮！电梯到达。
沈裕透过门缝，看到几个护士拎着水桶和拖把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们一边清理着地上的血迹，一边闲聊着。
“今天动静真不小啊，到处都是血。”
“我听说是九黎负责这里的。”
“原来是那个变态啊，难怪。”
“可怜我们这些负责打扫的。”
“赶紧弄完吧，我点的外卖都快到了。”
“看到这些，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看多了，就习惯了。”
主持人？
沈裕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提到主持人，沈裕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真人秀节目，但是，这种尺度大到令人发指的“真人秀”，真的有可能被允许播出吗？还是说，这背后牵扯到了暗网之类的非法渠道？
不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转到这家明显有问题的精神病院来？
难道说……这一切仍然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莹莹稚嫩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妈妈！快躲起来！”

护士们还在电梯口忙着清理血迹，沈裕无法离开安全通道，只能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向上攀登。
虽然看不到背后，但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难道，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
沈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被她戳瞎一只眼睛、戴着那串红色珠子的护士，正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护士果然像莹莹说的那样，还活着。
不过，被她戳瞎的，到底是护士还是医生？
看到护士，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幻觉之中？
“我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我要把你的眼珠挖出来，泡酒喝！”护士的脸上，闪烁着疯狂和狠毒的光芒，面部也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狰狞，再加上她那身沾满血污的护士服，简直可以直接出演恐怖游戏的NPC。
沈裕不敢再有所保留，一步迈两级台阶，拼命地向上爬。
“现在停下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哦。”
声音就在耳边，护士已经近在咫尺！
沈裕根本不敢回头，一把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掏出手铐，将门把手牢牢锁住。
护士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试图抓住沈裕，却落了个空。
沈裕本想抵住门，夹住护士的手，护士却早一步抽回手，后退一步，狠狠地撞向大门。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门都摇晃起来，但手铐却死死地锁住了门，使其无法完全打开。
护士见状，不再做无谓的尝试，扯开嗓子，尖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病人逃跑了！”
沈裕不敢继续逗留，迅速扫了一眼仍在运行的电梯，一头扎进了最近的房间。
房间的三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直播屏幕。有些屏幕上，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有些屏幕上，是被手铐锁在床边的病人。
这些屏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停滚动着的各种各样的弹幕。
【十三号病人居然打开手铐逃了出去！这种情节可比那些乖乖待在病房里的病人带劲多了。】
【她是第二个打开手铐的病人吧。】
【第二个？第一个是谁啊？】
直播？弹幕？
难道这真的是一场真人秀？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追到这里来了！
沈裕并没有反锁房门，不是她忘记了，而是故意为之。
如果反锁了门，开门的人很可能会意识到情况不对，从而呼叫更多的人，强行开锁，并进行严密的搜查。如果不反锁，开门的人就有一定的概率将这里当成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是粗略地扫视一眼，就放弃了仔细搜寻。
沈裕随着门被打开的动作，慢慢地贴近墙壁，最后，整个人完全隐藏在门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
开门的人果然没有发现躲在门后的沈裕。
沈裕在赌。
而她赌赢了。
因为追进来的人只是草草地扫视了一眼房间，便重新关上了门。
沈裕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那个东西却更加用力地抵住她的后脑勺：“别动，要是敢回头，我就开枪了。”
沈裕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从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年轻的男性。
她默默地举起双手：“你是九黎吧？”
之前的护士曾经提到过，这个“主持人”的名字，叫做九黎。
这间布满了直播画面的房间，很有可能是工作人员的房间，而她并不认识除了主持人以外的其他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