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坠楼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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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好奇如同无形的钩子，一旦被触及，便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当刺耳的尖叫划破精神病院的宁静，所有医护人员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争先恐后地冲向事发地。映入眼帘的，是刘娟那具从高空坠落、僵硬扭曲的身躯，殷红的血迹在她身下迅速洇开，如同绽放在地面上的诡异花朵。

沈裕心知肚明，监控画面一旦被遮蔽，监控室的人很快便会察觉异样。除非……除非根本没人盯着监控。她此前已派莹莹探查过九黎的房间，确认他不在监控室，但这并不能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因为她无法确定，这所庞大的精神病院是否拥有第二个监控中心。

“毕竟，那么多画面，九黎一个人恐怕也难以兼顾周全。”沈裕在心底盘算着。尽管风险重重，但潜在的收获同样巨大。她最终还是决定，悄然潜入九黎的私人房间。

一进入房间，沈裕的目光便迅速扫过室内陈设的监控设备，精准地标记出那些未被监控覆盖的死角，例如九黎自己的卧室。正当她全神贯注地记录着监控分布图时，其中一个监控画面突然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那画面捕捉到的正是刘娟的身影。原本，刘娟还安静地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可下一秒，她竟毫无征兆地朝着厕所狂奔而去，紧接着，在房间里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影的情况下，她不顾一切地从厕所的窗户翻了出去。幸运的是，她勉强抓住了排水管，双脚勉强踩在了空调外机箱上，堪堪稳住了身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刘娟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事物。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衡，径直从高空坠落。

直播间内的弹幕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充斥着幸灾乐祸的嘲笑和讥讽。

【她摔下去的样子简直像个小丑，太滑稽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自己在看什么搞笑节目呢，没想到精神病人也能这么搞笑。】

【不愧是精神病，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我记得她好像是被害妄想症来着？我看她是边缘性人格障碍者才对。】

【边缘性人格障碍者是什么鬼？】

【边缘性人格障碍的主要特征是情绪、人际关系、自我形象和行为极度不稳定，常常伴随着多种冲动行为。这是一种复杂且严重的精神障碍，也是自杀率最高的群体。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通过这种极端的行为来博取他人的关心和关注。】

【精神病的世界真是丰富多彩啊。】

沈裕对这些冷血的弹幕不抱任何期待。毕竟，但凡有一丝良知的人，在看到这种直播时，第一个念头应该是报警，而不是在这里敲键盘，打着无聊的哈哈。或许，这些人根本不配被称为“人”。她不禁暗自揣测，这所精神病院究竟是如何精准地寻找到这些“受众”的。

然而，对于弹幕中关于刘娟病症的说法，沈裕并不完全认同。她坚信刘娟就是被害妄想症患者，而且，她的被害妄想症已经严重到了连自己的第二人格都觉得会加害自己的地步。因此，刘娟很可能是在第二人格突然出现时，因极度惊恐而失足坠楼。

眼见医生们正忙着抢救坠楼的刘娟，沈裕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本以为，这些医生根本不会施救。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谁察觉到四楼监控出了问题。

“果然，还有第二个监控室。”沈裕在心底轻叹。虽然她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但还是决定先按捺住冲动，等到晚上再潜入404房间一探究竟。

沈裕动作敏捷地从窗户翻出，轻盈地落在了五楼的地面上。落地后，她立刻命令幻想中的高皖鱼，协助自己寻找卡牌。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她深谙于心。

很快，沈裕在门缝中发现了一张卡牌。这张卡牌显然是临时打印出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墨水气息。沈裕将卡牌递给快快和慢慢，让它们嗅闻，希望它们能循着气味帮助自己寻找其余的卡牌。

快快和慢慢立刻做出了反应。

“莹莹，你带着快快去帮妈妈找卡牌，等会儿我们在这里汇合，好吗？”

“好的，妈妈！”

沈裕与莹莹立刻分头行动。

半个小时后，莹莹总共找到了五张剪刀卡牌。高皖鱼则找到了三张卡牌，分别是两张石头和一张布。沈裕自己也收获颇丰，找到了四张剪刀、两张布和一张石头。

将三人搜集到的卡牌汇总后，沈裕一共拥有九张剪刀、三张布和三张石头。她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之前的游戏规则：卡牌总共有三十张，其中剪刀、石头、布各十张。

“剪刀只有十张，而我手上却有九张……”沈裕心中一动，这意味着其余九个人加起来也只有一张剪刀牌。那么，她出布的胜率无疑是最高的。

然而，她必须先搞清楚一个关键问题：平局会如何处理？是两人都幸存？还是重赛？抑或，平局意味着两人都将被淘汰？如果平局意味着两人都出局，那情况可就有些不妙了。

沈裕回到一楼，正当护士们忙着检查卡牌真伪时，她准备开口询问平局的规则，却见一只手突然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远离人群的女孩。她的皮肤雪白得如同初雪，花瓣般娇艳的唇瓣微微上扬，然而，她的一双眼睛却被厚重的刘海严严实实地遮盖住，没有泄露出丝毫光芒。

女孩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泉水般悦耳动听：“如果平局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恰好问出了沈裕心中的疑惑。她将目光投向被提问的徐墨纹，静静等待着答案。

徐墨纹的回答干脆利落：“平局重新出牌。如果没有第二张牌，就判负。”

卡牌总共只有三十张，沈裕一个人就拿了十五张。这意味着，其余九个人，即便平均分配，也会有几个人没有第二张牌。这个规则一公布，那些没有多余卡牌的人立刻陷入了慌乱。

沈裕的眼前却是一亮。这个规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唯一需要提防的，便是那最后一张剪刀。九个人中只有一张剪刀，而且，那个人还不一定真的会出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