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石膏藏尸

仆人的确是被凶手藏进了雕像之中，这并非空穴来风。因为，法医在尸体指缝等隐秘之处，发现了尚未清理干净的石膏粉末，这便是铁证。

别墅主人的所有雕像都被仔细检查过，无一例外，都是密闭空心的。

仆人能从这种雕像中存活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对方一开始恐怕就没打算留他活口。

更有力的证据是，仆人在被吊死之前，还经历过一次命悬一线的濒死体验。

法医还在他体内检测出了过量的违禁药物成分。这种药物能让人全身麻痹，浑身乏力，甚至连正常说话都无法做到。

不仅如此，仆人的腿是在生前被人恶意打断的。

他的手指内侧，还留有非常明显的勒痕。

警察最终得出结论：“仆人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猜对了，白礼不可能是凶手，因为在昨天晚上八点，他肯定还在旅馆里，从旅馆到别墅，最少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J侦探端起桌上的咖啡，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白礼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别这么早下定论。”

戴帽子的警察眉毛一挑，满脸困惑地问道：“一开始说白礼不是凶手的，难道不是你吗？”

J侦探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戴帽子的警察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但你的意思，明明就是这样。”

J侦探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我当然不希望白礼是凶手。但是，在侦探小说里，越是不像凶手的人，往往越有可能是真凶。所以，我才要给他增加嫌疑，这样才能确保他不是真正的凶手。”

戴帽子的警察无奈地扶额苦笑，他的袖子顺势往下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那一串血红色的珠子：“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侦探小说、侦探小说的，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什么侦探小说！”

J侦探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里，的确不是侦探小说，而是一场侦探游戏，不是吗？正在观看的玩家们——”

沈裕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倒不是被J侦探打破第四面墙的举动吓到了。作为一个阅书无数的资深读者，她早就对这种套路习以为常。

她之所以眯起眼睛，只是想确认警察手腕上的那串血色珠子，是不是徐哥经常佩戴的那条。

因为游戏人物的立绘，和现实中的人物存在一定的差异，所以沈裕一开始并不能确定，眼前的警察是不是就是徐哥本人。直到她看到了这串熟悉的血色珠子，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这个游戏里遇到的熟人还真不少啊。

J侦探就是九黎，J是取自于“九”字的开头拼音。

不仅如此，九黎之前的职业，就是一名真正的侦探。

她现在正在玩着的侦探游戏，应该就是九黎回国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

听九黎的妹妹说过，这七个案件，是九黎从一个疾恶如仇的大侦探，转变为一个助纣为虐的幕后主持人的重要转折点。

她倒是很想亲眼见证九黎的全部经历，但很显然，这并不现实。

毕竟，七个案件，一天的时间根本玩不完。

精神病院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种游戏，原本就是用来淘汰病人的，而不是真的给玩家消遣娱乐的。

戴帽子的警察顺着J侦探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J侦探，或者说九黎，笑着说道：“好啦，不开玩笑了。我们来正式讨论案情。第一，给白礼和第三个案件的女童尸体做DNA比对。即使是双胞胎，DNA也会存在差异。如果能确定女童是白礼的亲生女儿，那么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白礼本人，而不是仆人。”

戴帽子的警察说道：“不会让他们有狸猫换太子的机会的。我早就吩咐手下的人去做了，加急处理，对吧？”

听到警察的话，九黎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既然你提到了你的手下，我就必须要多嘴一句了——关于违禁药物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说，是不是你的手下走漏了风声？”

戴帽子的警察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

九黎的声音骤然变得愤怒起来：“姓徐的！你到现在还想袒护那群小兔崽子？要是事情真的败露了，谁能保得住你？反正我可不会帮你！你真出了事，我立刻出国，一走了之！”

徐哥依旧沉默不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九黎叹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你是警察，我是侦探！我们是来破案的！不是来讲儿女私情的！你护着那些兄弟，那平民百姓的安危，又该由谁来守护？”

徐哥叹了口气，这才坦白道：“好吧，我说。这种违禁药物，我非常熟悉。因为我正在调查的另一起命案，也涉及到了这种违禁药物。所以，除了上交的那部分之外，我还保留了一些，存放在物证库里。我在拿到尸检报告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回去询问情况了。同事告诉我，物证库里的违禁药物，已经全部不翼而飞了。”

九黎抱起双臂，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徐哥点了点头：“这意味着，警局里出了内鬼。”

九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是那句话，先从你的手下开始彻查。就算禁药不是他们亲手偷的，他们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从案发到现在，他们究竟出了多少纰漏？如果不是你这帮兄弟的疏忽大意，也许就能少死一个人。”

徐哥挣扎了片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我这就让另一队人过来接班。作为带头人，我也自愿接受调查。”

徐哥说着，突然掏出了一个用证物袋包裹起来的手机：“但是，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们在地下室的箱子里，找到了这个。这手机藏得很深，我们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才发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