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谁在说谎

“这，这是谁的手机？”九黎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审讯室里沉闷的空气。
“这是那仆人的手机，”徐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根据调查，他在临死之前，曾用这手机给别墅的主人拨打过一通电话。”
九黎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迷雾，直抵真相。“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三件事。徐哥，麻烦你再去一趟，把那位别墅主人请过来。”
徐哥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别墅主人便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语气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到底有什么事啊？你们就不能一次性问完吗？非得让我跑来跑去，很闲吗？”
九黎看着别墅主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只见他大咧咧地将腿翘在茶几上，仿佛这里不是警局，而是他自家的客厅。
别墅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九黎的不悦，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容，语气轻佻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你管得着吗？”
九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悦，他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决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问你，那个仆人在死之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别墅主人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九黎紧追不舍，想要抓住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哦，也没什么，”别墅主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就随便聊了点家常，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九黎的语气陡然提高了几分，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别墅主人。“那他为什么打完电话就死了？要知道，他打电话的时间和他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这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别墅主人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怎么知道？也许他就是想死了吧，这种事情谁说得清呢？”
“严肃点！”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他不喜欢这种敷衍的态度。
别墅主人却毫不在意，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我很严肃啊，你看不出来吗？难道我还要哭丧着脸不成？”
九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和这种人打交道，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技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但其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在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别墅主人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耸了耸肩，重复道：“真的就是一些家常话，你非要我说什么呢？难道我还能凭空捏造出一些故事来不成？”
九黎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决定换一个角度，或许能从其他方面找到突破口。“我问你，你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肢体扭曲的雕像？那些东西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
别墅主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那是艺术！”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仿佛那些雕像真的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辈子都不会懂我的艺术。”
九黎不想和他讨论所谓的艺术，他知道，和这种自命不凡的人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他决定继续切换话题，寻找新的线索。“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大型机器吗？那种能放进去一个人的大型机器。”
别墅主人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如直接问我有没有这种机器，”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毕竟，这座山都是我的，我想有什么机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到底有没有？”九黎不想和他绕弯子，他只想尽快得到答案。
“有啊，”别墅主人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那机器早就报废了，用不好用，丢了又可惜，所以我就让仆人把那些废旧机器搬到他那一栋去了，想着哪天拆掉，还能卖一笔钱。话说，你们找东西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吗？”
九黎皱紧了眉头，能放进一个人的机器可不是什么小玩意，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难道是被人藏起来了？或者说，凶手为什么要让它消失？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九黎的脑海中：难不成，这台机器会暴露凶手的身份？
九黎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问道：“白礼的女儿死在了这栋别墅，你知道吗？”
别墅主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白礼的女儿不是投井自杀的吗？这件事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啊？”
九黎的目光更加锐利了，他紧紧盯着别墅主人，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啊，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吧。”
别墅主人面对九黎的逼问，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但他似乎也意识到，如果他不配合，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于是，他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姿态，开始讲述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是这样的，”别墅主人缓缓说道，“那天我宴请了几位贵客，他们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酒。喝酒嘛，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所以，我就喊来了仆人、仆人的妻子一起陪酒，结果，那个仆人的酒量不行，没喝几杯就醉成了一滩烂泥。”
“仆人的妻子赶紧把他送回房间去休息。而我们这些主人们，则继续喝酒作乐。结果没过多久，我们就听到了莹莹的惨叫声，我们赶紧赶过去一看，发现那个醉醺醺的仆人正在殴打莹莹。”
“我们赶紧上前去劝阻，结果莹莹趁我们不注意，跑掉了。”别墅主人耸了耸肩，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游戏内的九黎面色不变，心底却冷笑一声。这个别墅主人，果然在撒谎。
游戏外的沈裕，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她紧紧握着拳头，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个人绝对在撒谎！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小孩？还有，白礼的哥哥都不知道白礼的家在哪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莹莹见沈裕有些生气，赶紧抱住她，用稚嫩的声音安慰道：“妈妈，妈妈，你别生气，莹莹乖。”
沈裕摸着她的小脑袋，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继续观看游戏。
游戏内。
别墅主人还在继续诉说着当年的事情：“大概几个小时后，白礼就气势汹汹地跑到山上来了，他逼问我们，是谁弄伤了他的女儿。那个仆人站了出来，承认说，是他喝多了酒，把莹莹当成了妖魔鬼怪，所以才打了她。哎，毕竟是兄弟嘛，没有隔夜仇，所以，当天，白礼就在山上住下了，结果，莹莹第二天就坠井身亡了。”
别墅主人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就连伪装怜悯都懒得伪装。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后来警察也来调查了，说了一大堆学术性的东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莹莹是自杀的。可是，白礼不相信啊，他找到那个仆人，又吵了一架。”
“莹莹快要下葬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硫酸少了一瓶。我后来才知道，莹莹的尸身被硫酸腐蚀了。我猜测是那个仆人做的，因为我曾经在他面前说过，硫酸有很强的腐蚀性，要好好保护，别不小心撒了。”
别墅主人用有些疑惑的表情说道：“不过，我一直想不通，那个仆人干嘛要用硫酸毁掉尸体呢？只是殴打的话，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别墅主人说完后，突然笑着说道：“哎呀，感觉我这话好像在引导你怀疑白礼似的，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就是实事求是地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九黎没有说话，他正在脑内进行着激烈的风暴。线索看似已经全部集齐了，但实际上却缺失了非常重要的几块。
比如，就算密室被成功破解了，那个仆人的死亡时间也是不对劲的。
而且，密室中不可能存在除了仆人以外的第二个人。
九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前的别墅主人身上。
这个别墅主人的不在场证明实在是太完美了，他根本没有办法怀疑对方就是杀人凶手。
而且，这个别墅主人并没有杀人动机，除非……当初殴打莹莹，并且毁掉莹莹尸体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