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死21点

寂静的空气中，零号那修长的指尖轻巧地触碰牌面，最终翻开一张“七”。瞬间，他手中的牌点累积到十七。这个数字，在生死攸关的牌局中，已是巨大的筹码，再多一张，便是坠入深渊的边缘。

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般涌动，各种猜测与议论此起彼伏：

“赌不赌？零号绝对会再摸一张！”

“谁是才关注零号直播间的小白？以他的性格，必然冒险！”

“其实也不算冒险，对方底牌未明，零号已经抽走了十和七。只消抽到九、八、六、五便会爆牌，而一到四都不会爆。算起来，爆牌的概率只占一半。”

果不其然，零号的选择，印证了直播间观众的猜测。他再次抽牌，动作间没有任何犹豫。

或许是命运的垂青，这一次，他抽到的是“四”。十七加四，赫然是——二十一点！

零号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牌尽数摊开在桌面上。胜负的天平已然倾斜，但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游戏，却远未落下帷幕。现在，唯一需要等待的，是对面那人的反应——是选择反悔，还是接受既定的结局。

戴着狐狸面具的年轻人轻声笑了笑，掌声有节奏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语气从容，带着一丝玩味：“你赢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进行下一轮对决，也可以选择交换对手，只要其他人尚未完成第二轮。”

零号没有回应，只是悄然起身。他的肢体语言清晰地表明，他拒绝与眼前的对手进行下一轮较量。沈裕也没有多做停留，她边走边向零号询问道：“你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以二十一点取胜？”

即便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人的身体依然会“说话”。紧张时，有人会不自觉地抖腿，有人会无意识地抠弄周遭物品，或是不停抓挠头发，展露出各种小动作。然而，零号却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未曾改变分毫。

零号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地解释道：“我认识这个人。他有严重的强迫症，喜欢将牌按照顺序摆放整齐。我没有洗牌，就是为了确保牌序的正确性。”

沈裕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要顾及排序？这得是多严重的强迫症啊！”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这个地方，本就是一群“精神病”的聚集地，如果出现正常人，那才是不正常。

零号回头瞥了一眼那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他即便不刻意排序，身体也会下意识地这样做。这种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零号指了指一个刚刚空出来的场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这里大部分人，我都认识。他们的运气都很好，我不建议你和他们比。这个人我不认识，你可以去试试。”

“多谢提醒。”沈裕说着，迈步走向那个空出来的场地。她心中仍有疑惑，不免再次发问：“可是，所有人都戴着面具，你竟然还能认出他们？”

零号这次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记性好。”这显然是一个敷衍的借口。沈裕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现在虽是队友，但关系还未熟稔到可以刨根问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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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这一次的对手，是一个戴着黑狼面具的人，面具的脸颊两侧还装饰着黑色的毛发。与他对阵的，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组成的组合。

少年看到沈裕走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随意地放在桌面上。

站在一旁的女人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地解释道：“游戏规则很简单。这把左轮手枪里有三枚实弹，三枚空弹。你可以选择对自己开枪，也可以选择对对手开枪。如果选择对自己开枪，一旦是空枪，就可以再开一次。如果选择对对手开枪，无论有没有子弹，都由他来开枪。”

女人的声音，沈裕听着有些熟悉。她仔细辨认，心中一动，这声音……好像是向阳。沈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零号，眼神中带着询问：你不认识向阳？

零号似乎明白了沈裕的意思，微微耸了耸肩。沈裕也搞不清楚，他是没有认出来，还是说，根本就不认识。

向阳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阐述规则：“前四次开枪，可以选择射击四肢。第五次和第六次开枪，则必须命中头部。如果第四次开枪时，你选择对自己开枪，无论实弹还是空弹，都将保留一次主动权。也就是说，第五发依然由同一个人来开。规则就是这样，能接受就玩，不能接受就别玩。”

沈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坐了下来。

向阳拿起手枪，准备开始旋转，嘴里说道：“我现在开始旋转枪，枪口转到谁，谁就先开始。”

沈裕摇了摇头，提出了更公平的建议：“还是石头剪刀布吧，这样更公平。”

“随便你。”向阳言简意赅。

沈裕伸出剪刀。

对方出布。

沈裕胜。

第一枪有子弹的概率是一半一半。反正第一枪不致死，沈裕直接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左臂，毅然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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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吞咽着口水，心中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先参赛。因为，第一轮的对决，或许还能在身体健全的情况下取得胜利。但到了第二轮，几乎不可能不留下残疾。这所精神病院，从未将他们当人看待。

“喂，你到底抽不抽啊！”对手不耐烦的催促声，将陆生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陆生现在摸一张牌都要犹豫很久，即便手指已经触碰到牌面，也迟迟不敢将其拿起，生怕抽到一张糟糕的牌。

“抽！当然抽！”陆生现在手中只有一张“三”，如果不继续抽牌，那无疑是傻子。陆生的手指在几张牌上反复扫过，却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对手的催促声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

元淳枉微微皱眉，却没有为陆生拿主意。如果他帮助陆生选对了牌，那还好说。可一旦陆生选错，陆生绝对会第一个回头责怪他。

陆生犹豫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手指停在其中一张牌上。他翻开一看，是“七”。现在的牌点是“十”，依然不够大。

对方也摸了一张牌，随后轻笑一声。紧接着，对方将手中的牌直接朝着陆生摊开。分别是“十”和“八”，加起来正好是“十八”。

对手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那笑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如果你的牌比我大，我就继续抽。但是，你可要小心爆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