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疑云重重

沈裕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是。”

九黎环顾四周，确认附近只有他们两人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沈裕。

这个沈裕……真的是有些不正常。

九黎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是你主动约我来的，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沈裕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白礼临终前，曾经拜托你重新调查莹莹的死因，你调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当提到白礼的名字时，九黎的表情明显地产生了一丝变化，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我仔细调查过了，目前的结论仍然是自杀。但是，有一个细节始终让我觉得非常不合理。”

沈裕立刻追问道：“什么细节？”

九黎解释道：“按照白礼之前的说法，莹莹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他的名字，估计也是想找到他，所以才会跑出去。”

沈裕点了点头：“这个我记得，有什么问题吗？”

九黎微微垂下眼睑，缓缓说道：“可是，在我第三次询问白礼的邻居老奶奶时，她给出的答案却完全不一样。”

“她……说了什么？”沈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说，她帮莹莹处理完伤口之后，有一个人来拜访。于是，她就离开了房间，等她回去的时候，莹莹就不见了。”

沈裕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来拜访，邻居才会放心地把一个小孩独自留在家中？”

沈裕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让她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九黎的视线交汇。

九黎缓缓吐出了沈裕猜想中的两个字。

“母亲。”

沈裕对于莹莹的态度转变非常巨大，从一开始将莹莹当做原主的女儿，再到把她看作是幻觉，再到后来将她视为能够帮助自己的幻觉，直到现在，她已经把莹莹当成了原主真正的女儿，一个重要的亲人。

可以说，莹莹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

毕竟，如果没有莹莹的陪伴，她估计早就已经崩溃了。

然而，她对莹莹的了解却少之又少，只知道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原主在生下莹莹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这也导致莹莹对于沈裕的离开，一直感到非常不安。

莹莹在与沈裕相处的时候，好几次都表现出了明显的依赖情绪。

不过，莹莹还小，依赖母亲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沈裕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玩过零号制造的游戏之后，沈裕一直以为，莹莹和原主之间的故事就是——死去的女儿在死后找到了自己的生母，并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她。

可是，现在九黎却告诉她，原主曾经回去找过莹莹。

难道说，白礼口中莹莹上学的那笔钱，真的是原主给的吗？

虽然沈裕对原主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原主应该没有什么钱才对。如果原主没有杀人，她甚至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所以，原主给莹莹上学的这笔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九黎的话里，隐藏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沈裕连忙询问道：“邻居老奶奶是怎么认识莹莹的生母的？难不成，‘我’去找过莹莹不止一次？”

只有认识，才会放心地将孩子托付给对方。

九黎点了点头：“我和你的猜测一样，但是，我在进一步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邻居老奶奶却改口了。”

“改口？”沈裕感到一丝不妙。

“是的，她矢口否认见过你。”

沈裕只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奇怪。

明明是当事人，她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见过邻居老奶奶。

沈裕提出了新的疑问：“可是，警方不应该做了笔录吗？”

九黎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确实做了笔录。可是，邻居老奶奶面对笔录依然咬死不肯松口，我们明明知道其中有问题，却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如果警方无法问出真相，就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如果沈裕能够离开精神病院的话，就可以直接找到邻居老奶奶问个清楚了。

如果邻居老奶奶改口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原主，那她应该也会为了她说出真相，只可惜，她现在根本无法离开精神病院。

别看她现在和九黎聊天还能保持心平气和，实际上，她们根本不可能达成真正的合作关系。

她绝对不可能成为医生或者护士，永远不可能成为九黎信赖的伙伴。

沈裕继续询问道：“你们判断莹莹是自杀的依据是什么？”

九黎不假思索地回答：“看看有没有挣扎的痕迹等等，但如果是精神层面的被迫自杀，以现有的技术是根本检查不出来的。”

“精神层面的被迫自杀？”沈裕重复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命令莹莹跳下去，莹莹执行了。在现场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判定你犯了谋杀罪。”

沈裕补充道：“同理，如果有人用手枪指着莹莹，命令莹莹跳下去，也查不出来，对吗？”

九黎点了点头：“不过，枪支管制非常严格，这种可能性并不高。除非……”

“除非强迫莹莹跳下去的那个人是警察。”沈裕说道。

“每一颗子弹都会有登记，但是，如果他没有使用子弹，就很难查出他私下使用了枪支。”九黎分析道。

“不过，警方携带枪支外出，应该会有登记吧？”沈裕追问道。

“有的，所以我调查了那天晚上携带枪支外出的警察。携带枪支外出的警察有徐墨纹曾经的手下，也有我的师父。因为同一天，附近发生了其他案件，所以，那一天携带枪支执行任务的人特别多，想要继续查下去，非常困难。”九黎叹了口气。

“什么案件？”沈裕问道。

“游戏中，徐墨纹曾经提到的，那种违禁药物犯下的另一起案件。这件案子后来分给了其他小队，我和徐墨纹没有接手，案件的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是一次入室杀人案件。”九黎解释道。

“一家五口全部死亡，她们的体内全部提取出了游戏中提到的，能让人浑身无力，无法发声的违禁药物。这五人全部是被一点点虐杀致死。具体的杀人手法，我并不清楚，反正，凶手要么和这家有血海深仇，要么就是个变态。”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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