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赌局

“在‘心理治疗室’里，花钱就能买到独一无二的‘惊喜’。”那声音像毒蛇般在她耳边嘶嘶低语，“土豪观众们要是高兴，掷个十万八万的，就能当场卸你五百克零件；手头紧的，花一千块也能让你体验一把秃瓢的快感。谢天谢地，目前还没人对我的秀发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松，“这里的观众啊，很少会真把你玩死，他们说，死掉的玩具就没意思了。但你要是想不开，在‘治疗’期间主动寻死，医生护士们也会大发慈悲，成全你的‘愿望’——只不过，你的死法，那可就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了。”

二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像寒冰一样冻结在脸上，那笑容和冰冷的语气混合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对了，你还记得咱们游戏结束的时候，广播里说我的治疗时间是别人的两倍吗？”

沈裕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

“所谓的治疗时间，其实就是个幌子。”二越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真正的意思是，我的打赏目标是别人的两倍！只有达到这个天文数字，我才能结束这该死的心理治疗，重新回到游戏里。当然，要是游戏失败了……那就直接嗝屁。”

沈裕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么说，之前只有十二个人活了下来？”

二越歪着头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一些倒霉蛋，他们的打赏目标遥遥无期，但又不想死，只能苟延残喘。至于具体有多少人，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天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们，就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沈裕的心沉到了谷底，逃离这里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表面上看起来，她现在似乎混得还不错，但谁又能保证，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她不会再次一败涂地？

不，她已经输过一次了！

如果不是莹莹拼死相护，她恐怕早就被小福一枪爆头，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二越心平气和地聊天？

二越见沈裕还在犹豫，以为她是在担心万党明的安危，便主动说道：“放心吧，万党明还活着，而且，他也是那十二个幸运儿之一。”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沈裕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不过，为了感谢你，我可以给你一些别的东西。”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递了过去，“你可能不抽烟，但这家医院里总有人需要它。”

二越接过香烟，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口袋里，“这可是硬通货！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人手一支。毕竟，在这种地方工作，精神压力太大了。据我所知，除了那个高医生，没有一个不抽烟的。”

“高皖鱼？”沈裕的眉头微微皱起。

二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可以啊，混得不错嘛，连高医生的全名都知道了。”

沈裕不想和他继续闲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知道高皖鱼为什么不抽烟吗？”

二越耸了耸肩，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都是道听途说。关于高医生的传言，那可就多了去了。第一种说法是，高皖鱼有个女朋友，他女朋友特别讨厌烟味。”

他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太靠谱，“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与世隔绝，每周只能打一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在这种情况下，高皖鱼怎么维持恋情？要说他女朋友也在这家精神病院……那更不可能了！这家精神病院就这么大，根本藏不住秘密。”

“第二种传言是，高皖鱼是个变态，他很享受在这里的生活。这种可能性也不高，因为他是这里少有的，会真心怜悯病人的工作人员。”

二越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当然，也不排除高皖鱼是在演戏。但要在病人和死人面前都装模作样，那这个人的城府，可就深得可怕了。”

“还有第三种说法是，高皖鱼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台面上的那个主持人，早就被他架空了。”

听到这句话，沈裕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九黎靠在窗边抽烟的身影。

J侦探似乎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九黎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开始抽烟的？

如果第三个传言是真的，那么九黎和她合作，难道是想借她之手，扳倒高皖鱼？

沈裕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她不清楚真相，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她只不过是一个连逃出精神病院都做不到的病人而已。

就在这时，广播声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立刻到花园集合！所有人，立刻到花园集合！”

花园离这里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沈裕迈开脚步，向花园走去，却发现二越并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一看，二越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裕有些诧异，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她走到万党明面前，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万党明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和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他的目光浑浊而深邃，“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熟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沈裕笑了笑，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我的女儿原本是个鬼，为了保护我，她魂飞魄散了……您既然有阴阳眼，一定对阴阳道很有了解吧？魂飞魄散的鬼，还能复活吗？”

万党明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姑娘，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根本没有阴阳眼，我只是得了妄想症而已。幸好，那些医生帮我认清了现实。”

沈裕叹了口气，语气恳切地说道：“我知道，您可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您的秘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复活我的女儿。”

万党明的目光闪烁不定，“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有阴阳眼？就因为当初的那个故事？”

“因为，二越告诉我，您有阴阳眼。”沈裕故意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万党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刚刚才见过。”沈裕回答道。

万党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怪不得你女儿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身上的鬼气还这么重。”

沈裕的心猛地一沉，“您这是什么意思？”

万党明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二越已经死了。他游戏失败，被一枪爆头。你刚刚见到的，是他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