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噬鬼之谜

万党明并未直接作答，只是指向沈裕的背后，语气沉沉：“转过身，瞧瞧你身后是谁。”

沈裕依言回首，视野中却空无一物。

“我身后没人啊？”她困惑地问。

万党明解释道：“你能看见鬼，但只能瞧见其中一部分。例如，此刻正趴在你背上，吐着长舌戏耍的那只吊死鬼，你就无法察觉。所以，这与什么‘阴阳眼’无关。你只是与你的鬼女儿相伴太久，身上阴气过重，因此才得以瞥见部分鬼魂。通常，这些鬼魂都与你生前有所关联。”

正说着，万党明的脸色骤然大变。

沈裕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

他表情凝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越……被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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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噬了？”

沈裕有些茫然。如果二越是活生生的人，她或许还能理解“被吞噬”的含义。可眼下，二越分明是鬼魂。

谁又能吞噬鬼魂？

她追问道：“鬼怪之间会互相吞噬吗？”

万党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迟疑片刻，才缓缓点头：“没错，鬼怪之间确实会互相吞噬。其实，任何生灵都有一个天性，那便是弱肉强食，更何况是本就凶残的鬼怪。但二越此刻的状况，似乎不像是被寻常鬼魂吞噬，反而更像是……我暂时无法言明。总之，这次的情况异常特殊。我得先去探问一下这所精神病院里的其他鬼魂，看他们是否知晓些什么。”

沈裕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依然是混沌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

“老先生，这里究竟有多少鬼魂？”

万党明轻描淡写地回答：“数不清，比这里的活人多得多。比如，那个护士身边，就缠绕着五个被她害死的亡魂；那棵树下，则是一户三口之家的鬼魂……”

即便听万党明如此描述，沈裕依然无法看见分毫。

这种感觉着实令人不适。

沈裕环顾四周之际，目光无意间捕捉到刘丽正向她招手。刘丽找她能有什么事？

沈裕见状，随口编了个借口：“还有二十分钟，我先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万党明颔首：“去吧。”

沈裕转身走向刘丽。刘丽没多说什么，直接塞给她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杀掉向阳。

刘丽凑到沈裕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是九黎给你的。”

沈裕将纸条揉成一团，塞入裤兜：“转告九黎，我知道了。”

她曾向九黎打探过莹莹的消息，九黎都一一告知。如今九黎有所求，她自然无法推辞。毕竟，她们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如果无法履行对方的要求，这份脆弱的合作便会迅速瓦解。

向阳……

沈裕回眸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向阳。向阳正与她的队友们谈笑风生。

她在L与J游戏中虚报分数，谎称自己满分一事，让许多人对她心生怀疑。小福是最后一个相信她的人，却也因为自作聪明而丧命。

好在，又有不明情况的“新人”加入了队伍。

向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希望我们下一轮能精诚合作，争取击败零号她们，夺得第一名！”

向阳深谙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她清楚自己是这所精神病院里长相最为出众的女孩，而人们总是倾向于喜爱美好的事物。除了外表，她谎报的病情也是她的利器。哪怕她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也能轻松用病情掩盖过去，可谓是无往不利。

当然，这些小伎俩只对那些不知情的人有效。对于九黎来说，则完全无效……

向阳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作为主持人安插在精神病人中的卧底，她这个卧底当得可谓是半点好处都没捞到。九黎甚至不愿意提前给她透露下一关的信息，害得她还得去求高皖鱼。

还是高皖鱼好说话，她问什么，高皖鱼就答什么。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向阳直接将从高皖鱼那里套取的下一关信息，全盘托出告诉了她的队友们。

“接下来三轮都与运动有关，分别是血水游泳、两人三足和七宗罪举重。比赛采用积分制，而非三局两胜，所以每队三人必须全部上场。”

向阳的队友是她精心挑选的两个壮汉。这两人入院前，一个曾是游泳健将，另一个则是举重冠军。虽然上一轮都受了点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还在。

向阳的队友们喜形于色：“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绝对是第一名啊！向向，你只需参加一个两人三足就行，我们随便一个人抱着你跑都行。”

向阳带着一丝娇羞：“那可就麻烦两位哥哥了。”

她有些得意地看向沈裕的方向，两人的目光恰好在空中交织。只不过，沈裕的眼神让向阳心生不悦。沈裕的目光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却仿佛在凝视一个命不久矣之人。

沈裕与刘丽告别后，装模作样地走向洗手间。待她折返时，却瞥见了一个与二越极其相似的身影。因为只是惊鸿一瞥，沈裕无法确定那是否就是二越。

很像，非常像……

可万党明不是说二越已经被吞噬了吗？

沈裕心头不解，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却并未寻到二越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正在与零号聊天的高皖鱼。

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因为他们的交谈并没有那种严肃认真的氛围，反而透着一种轻松自在。这两人似乎注意到了沈裕的目光，齐齐转过头。高皖鱼见到沈裕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零号则冲沈裕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