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弑女

“万老先生，开始吧。”沈裕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尽可能平静地说道。

万党明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招魂之术，逆天而行，损耗极大。沈女士，你务必心诚。”话落，他便开始念诵那古老而晦涩的咒语。他的腔调十分独特，仿佛暗合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沈裕在一旁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每一个字，同时默默地用笔记录下来。若是莹莹还在身边，一定会乖巧地帮她记录吧。虽然小家伙认得的字不多，但那份心意却是无比珍贵的。可惜，莹莹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想到这，沈裕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涩。

咒语念完，周围却没有任何异样的变化。没有阴风怒号，也没有鬼影幢幢，一切都平静得让人感到不安。难道是失败了吗？沈裕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

万党明的脸色却变得苍白起来，嘴唇也有些发青，他虚弱地说道：“你提供的生辰八字是错误的。”

“错误的？”沈裕眉头紧锁，心中疑惑更甚。难道莹莹的死真的另有隐情？难道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她连忙接过万党明递来的黄纸，重新开始书写。莹莹的死亡原因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沈裕故意模糊了死亡原因，希望能蒙混过关。杀死莹莹的人是……她犹豫了起来，这一点她真的无从得知，只能凭猜测填写。

万党明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开口问道：“你不知道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沈裕无奈地点了点头。

寒风中，万党明咳嗽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每招魂一次，对我的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

沈裕心中愧疚，连忙说道：“对不起，老先生，要不我先去搞清楚这些信息吧。”

万党明道：“不必，我可以帮你算算。”说着，他将手指搭在黄纸上，闭目凝神。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她的确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死的。”

“老先生，你能算出杀死莹莹的人是谁吗？”沈裕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盼。

万党明明显停顿了一下，手指缓缓移向写着凶手的位置，似乎在努力捕捉着冥冥之中的信息。大约过了十秒钟，他才继续说道：“杀死她的人，和她有血缘关系。”

沈裕心中一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礼的哥哥。但是，在零号游戏中，他们一直使用的都是代称，她甚至不知道白礼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她只能硬着头皮询问道：“是这个孩子的大伯杀的她吗？”

万党明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是直系亲属。”

法律规定的直系亲属是配偶、父母、子女、祖父母，就连亲兄弟姐妹都不算在直系亲属之列，更别说是大伯了。沈裕心中疑惑更甚，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道：“难道是莹莹的妈妈杀的她吗？”难道是原主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误杀了莹莹？

万党明还是摇了摇头。

剩下的直系亲属可不多了。祖父母？还是说……

沈裕的心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一种难以置信的想法浮上心头。原主有精神病，如果她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错杀了女儿，那她只会觉得同情和惋惜。但是……如果杀人的是……

沈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颤声询问道：“杀死莹莹的人是白礼吗？”

万党明再次掐指推算，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沈裕一瞬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居然是白礼！居然真的是白礼！玩完零号游戏后，她其实挺佩服白礼这个人的，为了给女儿报仇，他不惜付出一切。她一直觉得，白礼虽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却是一个好父亲。可是，现在却告诉她，杀死莹莹的就是白礼！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莹莹到底看到了什么？一个如此爱女儿的父亲，怎么会忍心痛下杀手？沈裕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或者说，游戏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万党明轻声催促道：“时间拖得太久，招魂会失效的。”

“我知道了。”沈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莹莹。她不再犹豫，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黄纸上。

万党明再次开始念咒，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难道是招魂两次，对他的身体伤害太大了吗？

沈裕正这样想着，却见万党明突然停止了念诵，他神色凝重地看向沈裕，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确定，白晓乐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莹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沈裕大脑一片空白，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她震得不知所措。

从灵魂的角度来说，莹莹的确不是她的女儿，毕竟她不是原主。但是，她现在使用的身体不是原主的吗？难不成，她不是魂穿，而是身穿？可是，如果是身穿，自己为什么会和原主一样记忆衰退严重，并且伴有严重的幻视和幻听？只有一个可能性，她就是魂穿，而莹莹并不是原主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说，她在零号游戏中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是虚假的。

可是，这个游戏不是和现实接轨的吗？

——“白礼的妻子叫做，沈媛。”

难不成，原主并没有改过名？原主不是白礼的妻子？可是，名字相似也就算了，莹莹怎么会认错母亲呢？总不可能原主和莹莹的母亲是双胞胎吧？不，绝对不可能。万党明说的是，自己和莹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原主和莹莹的生母是双胞胎，莹莹不可能和原主没有血缘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裕强迫自己从纠结中抽离出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莹莹到底是谁的女儿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莹莹帮了她很多，她只要有机会救回莹莹，就必须尝试。可是，她不是莹莹的血亲，那到底谁是莹莹的血亲呢？

难不成，要去找零号？

零号和白礼之间的联系，只有一个游戏，一个L，两者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太小了。而且，她现在去找零号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