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空棺迷影

即便再洞察秋毫的侦探，一旦失去证据的支撑，也只能望案兴叹。此刻的九黎，正陷入无米之炊的窘境。PSY组织深谙此道，并未对九黎施加过大压力，却每逢新案发生，总会如期召他回总部。九黎这边刚踏出大门，那边PSY组织的召回通知便已抵达。今日亦是如此，只是，他身边多了一道倩影——沈裕。

这是沈裕第二次踏足PSY组织。九黎并未引她前往会议室或案发现场，而是带她来到一个她曾涉足之地。他指向那空置的棺材，嗓音低沉：“门司死后不久，他所珍藏的艺术品便全数不翼而飞。”

沈裕本只想取回沈媛的遗体，不料二越行事滴水不漏，竟将所有尸骸一并“拐走”。此举虽添了几分波折，却也无形中拓宽了调查的疆域。若仅沈媛的遗体遗失，那么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便是沈裕——毕竟，她曾表现出带走沈媛遗体的意图。

“看来，凶手也是个变态。”沈裕敷衍地回应着，她的心思早已飞向别处。零号已然锁定A的几个可能藏匿点，正逐一排查。A最大的失误，莫过于选择在国内潜藏。而沈裕之所以能断定这一点，则要归功于橘子透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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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裕放走史令后，橘子便向她和盘托出——关于她如何获取A的能力寄存位置的消息。PSY组织的所有研究都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能力寄存于特定器官，正是PSY组织的重点研究项目之一。而A作为亚洲区最早一批主持人，自然也参与了此项目。A的能力所对应的器官，在早期的PSY组织甚至并非机密，直到后来才逐步完善规章，PSY组织强制当年知晓内情者签署保密协议。

零号那次入侵后，PSY组织竭力删除机密文件，并将机器、网络乃至人员，凡是能替换的，尽数更新。就连原有机器也彻底销毁。若非PSY组织内部有人疏忽，导致边缘性文件未能彻底清除，零号若想再次潜入，势必付出更大代价。而A的能力储存器官位置，也随着这些电子档案一同烟消云散。一同消失的，还有另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相较于器官，能力储存于某块骨骼的概率更高。

橘子之所以能知晓这些，皆因精神病院内住着一位总部老员工——崔石。崔石在精神病院已工作十余载，属于资深老员工。然而，当初与他称兄道弟者皆已高升，他却碌碌无为，人到中年竟被从总部下放到这间精神病院。崔石为筹儿子学费，常私下贩卖总部机密，不过他的消息皆为买断性质，绝不会告知第三人，以此降低被九黎发现的风险。橘子就曾从崔石手中购得不少情报。

橘子购买这些消息，只为制衡。毕竟，九黎至今仍不知她乃第二人格，而非幻想人。九黎一直致力于推动PSY组织研究分离幻想人。一旦九黎发现她的秘密，她必将被“治疗”。PSY组织的宗旨便是治愈精神病人，使他们回归常态。PSY组织拥有尖端科技与丰富经验，是最有可能强行融合人格的地方。

然而，融合人格实则并非大部分人想象中那般困难，只需耐心。融合人格的关键在于，尽量缩小两个人格间的差异。例如，副人格6岁，主人格30岁，便需尽可能提升副人格的年纪，通过激励副人格渴望成长，再加以催眠。待到人格差异性日益缩小时，针对多重人格的治愈便已迈出最关键一步。

橘子所购买的秘密中，不乏关于A的信息。毕竟，A与九黎同属亚洲区，在外人看来，两人存在竞争关系。A即便杀死了纵火的未婚夫和教唆纵火的闺蜜，却依旧一头栽进男人堆里。那次惨痛经历，竟未让她意识到男人并非必需品。她表面清醒，实则一直沉溺于放纵与麻痹。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对那渣男念念不忘。

就连A找的小白脸，都与当初险些烧死她的未婚夫有几分相似。零号找出了A之前那位未婚夫的照片，进行比对后，在全国范围内搜寻部分相似之人，再逐一排查。这听起来仍旧耗时费力，却已极大程度缩小了范围。

零号发现，A之前找的七个小白脸，都在偷偷购买女性用品。深入调查后，结果令人意外——小白脸1有女装癖；小白脸2是位顶流明星，实际上正与女友秘密地下恋；小白脸3则被一位富婆包养。余下四个小白脸，零号正逐一调查。毕竟，A极有可能就藏匿在这些情人家中。

为何如此推测？一个人若想存活，便需充足资源。A没有任何线上消费记录，名下银行卡亦无现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