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觅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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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要么储备了海量物资，要么就是个寄生虫，依附他人而活。”

零号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A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唯一的藏身之处，似乎只有那几个前男友的家。

“结果出来了，剩下的几个人也全都不对劲。”

零号的技术堪称逆天，能够轻易侵入手机，掌控摄像头权限。这意味着，只要那些前男友带着手机与A见面，她的踪迹就无所遁形。如今，手机已是现代人的“器官”，一旦A藏匿于谁家，摄像头便是最好的“告密者”。

沈裕眉头微蹙，提出新的思路：“我仍然坚信，A就藏在那些前男友中间。或许，你可以调查一下那些‘正常’购买女性用品的人。A不傻，她的男友很可能明面上还有一个女友，这样一来，他们购买这些东西就不会被列为异常。”

“好。”零号未曾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他没有提及人数的庞大，也没有抱怨调查的繁琐，仿佛一切困难在他面前都如浮云。

与此同时，九黎已初步勘察完案发现场，他与零号借由乔瞧的能力保持着联络。

“和之前一样，毫无发现。”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沈裕说的。

沈裕对案发现场向来漠不关心。她不是凶手，即便九黎将凶手绳之以法，她也顶多是重新捏造一个“二越”罢了。她唯一关心的，是如何彻底摧毁PSY组织。此刻，她静静坐在一旁，陷入沉思。杀戮，并非瓦解组织的捷径，她所求的，只是搅乱组织内部这潭浑水。

“我接下来要去寻回我的‘眼睛’，精神病院就由你暂代管理吧。”

九黎的话语让沈裕蓦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九黎这是糊涂了？将精神病院交给她来管理？这与引狼入室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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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裕便恍然大悟。九黎离开后，精神病院必定需要第二个主事人来维系大局。徐墨纹已死，老陈已逝，史令也已魂归西天，高皖鱼……九黎将精神病院交给高皖鱼，与直接交给沈裕，根本没有任何分别。再比如，把苏浅喊过来……如果九黎真敢如此，等他回来，苏浅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那么，精神病院内唯一一个尚有利用价值的工作人员，只剩下花魁。然而，由于白作弊事件的影响，花魁如今声名狼藉，九黎恐怕也不敢启用他。最关键的是，九黎应该指望着自己照顾橘子。比起主持人之位，九黎最看重的，无疑是这个妹妹。尽管橘子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但九黎应该还是希望，知道妹妹存在的人越少越好。毕竟，多一人知晓，便多一份危险。

沈裕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没有橘子，只有张雨，九黎还会不会踏入精神病院？橘子并非九黎进入精神病院、成为主持人的唯一缘由，却绝对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不，没有这个如果。

九黎见沈裕先是面露诧异，随即又陷入沉思，于是开口解释道：“我答应过你，我没有忘记。”

话音刚落，九黎便不再逗留，毅然登上了飞机。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这所精神病院便彻底归沈裕所有。

沈裕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不知是否因为催眠的缘故，她的记忆衰退似乎有所好转。她甚至还记得，在她第一次尝试逃跑之前，九黎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若想彻底明了这所精神病院的真实目的，就活到最后，站在我身边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活到最后，我便会推荐你成为另一位主持人。”

她原以为九黎不过是在画一张遥不可及的大饼，却未曾料到，他竟然真的将此事铭记于心。

“我扪心自问，对你还算可以。”

这是她第一次逃跑，与九黎殊死搏斗时，九黎所说的话。沈裕不得不承认，尽管她与九黎曾几次互相残杀，且过程中双方都未曾手下留情，但在她不逃跑时，九黎对她的确不错。如果她们是正常的雇佣关系，沈裕或许会喜欢这样的老板。

然而，她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东西。那一片血海，沈裕不可能跨越过去，九黎也不可能跨越过来。所以，她们注定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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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想变得像你一样，我不想做笼中鸟，我想要真正的自由。”

高皖鱼曾用“笼中鸟”来形容九黎，事实证明，高皖鱼是对的。九黎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正是他的善良，一步步将他推到了这个地步。九黎身为笼中鸟的事实，已经不可能改变了，他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或许是因为鸟笼太过孤寂，九黎想拉着沈裕一起入笼。他怕她飞走，还用家人、朋友作为一层层枷锁捆住了她的翅膀。

不过，再多的束缚，也只能锁住一只黄鹂鸟，锁不住一只有能力挣脱枷锁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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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走下飞机。

从踏入PSY组织的那一刻起，九黎便一直在暗中调查“真实之眼”的下落。他是在办理第七个案件时，被挖去“真实之眼”的。那种眼球被生生摘取的极致痛苦，至今仍记忆犹新。然而，令人费解的是，眼球被挖出后，他的视力竟然没有因此失明。他原以为是自己的治愈能力异于常人，但如今细细回想，分明是“真实之眼”被挖走了。

如今，时隔多年，九黎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真实之眼”。而这颗“真实之眼”，竟然长在PSY总部掌权者之一，楚门组织的创始人，苏浅的眼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