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驼背

A究竟该如何评价沈裕？她心底也没个数。她几乎能断定，自己分身的死，以及所谓分身释放精神病人的事件，都与沈裕脱不了干系。

释放精神病人，这手笔太像沈裕的作风，与二越的风格截然不同。可即便心知肚明，她也无力复仇。万祐和九黎显然不愿为了她，与沈裕正面冲突。

阿盛揉了揉猩红的双眼。他还活着，而且地下室的格局，也不像埋伏着其他人的样子。那么，杀死A的凶手，难道真的是沈裕？

“如果你侥幸逃过一劫，这儿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积蓄，走的私账，很难被查到。虽说不多，但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还有，你的女朋友，如果我死了，就和她分手吧，毕竟这段关系终究是不道德的，容易像我一样遭报应。”

“我注定不得好死，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直至死亡的那一刻，A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她只是觉得外面的阳光格外耀眼，像阿盛这样的人，就该多出去看看。

阿盛依稀记得，当初自己无比认真地凝视着A，郑重其事地保证道：“你不会死的。”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想取我性命的人，多的是。”A一语成谶。

阿盛默默地擦拭着地面上的血迹。他不后悔与A相遇，也希望A亦是如此。他将炸鸡、可乐、投影仪一股脑地丢进垃圾桶。那些憧憬，终究是无法实现了。

……

二越带回了A的尸体，他并没有尝试取出A的脊柱，因为他深知自己没有那个能耐。

看到尸体后，沈裕目光转向高皖鱼。

高皖鱼连忙摆手道：“别看我，我不是专业的医生，皮肉伤还行，换骨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沈裕印象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难道真的要去求助治愈能力者吗？可是，在治愈能力者亲手操刀A和二越的换骨手术后，真的不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吗？或者，直接杀掉治愈能力者？

PSY组织成立至今，还未曾亲手杀死过任何一个治愈能力者。

即便他们救下的人，或许会继续行凶作恶，但沈裕从不计算这种因果，毕竟，太过牵强。

还得另寻他法，最终还是零号出手解决了问题。

他们没有求助能力者，而是单纯依靠人类的医学——找了一位外科医生。

换骨手术存在一点瑕疵，二越的背再也无法挺直了，但手术已将副作用降到了最低，二越竟然真的继承了A的能力。

也就是说，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拥有多种能力。这个结论，让沈裕颇感意外。

不过，照这样发展下去，PSY组织多半会变本加厉地压榨能力者，毕竟可以二合一，甚至多合一。

“咳咳……”人只要一开始驼背，整个人的气质荡然无存。

二越本人倒是不在意手术的副作用。他在意的只有能否继续杀人。

不过，二越的形象当真是每况愈下。

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是个眉眼含笑，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如今却成了一团腐肉。

真的，用腐肉来形容二越现在的身体再合适不过，他的身上甚至寄生着许多昆虫。

换做旁人，沈裕早就给他换一具身体了，可是二越……沈裕对二越的心态其实很复杂。

毕竟，二越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但是，二越现在在帮自己做事，自己卸磨杀驴也不合适。

“那就别想那么多，都交给法律吧。”沈裕眼前一亮，她看向虫洞空间内的零号，默默竖起大拇指。

零号真的是她的贴心解语花。

获得了A的能力后，二越杀人的速度愈发迅猛。

而PSY组织，始终无法找到真凶。现在已经不是人心惶惶的问题了，PSY组织内部出现了不少逃兵。

这种事原本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毕竟，PSY组织的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但是，为了活命，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偷偷开走了PSY组织的潜水艇。

在连书入侵后，PSY组织早就对潜水艇加装了自爆装置，这些逃跑的人纷纷葬身海底。

这些人的死，起到了很好的杀鸡儆猴的作用，也大大打击了其他人逃跑的积极性。毕竟，等着，只是可能死，逃跑，可是马上死。

不过，PSY组织也意识到，找到真凶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不能再继续死人了。

PSY组织开始将所有人组成小队，并且分配能力者进行保护。这样做，二越没了下手的机会。

分身再多，杀人演习再厉害，二越的分身也只是一个在普通人中顶尖的杀手，却不是这些能力者的对手。

不过，二越已经消灭了相当大一批组织成员，接下来，沈裕和零号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

因为PSY组织最近接连不断的伤亡，PSY组织的会议召开也越来越频繁。

沈裕已经不记得自己代替九黎，参加过多少次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会议了。她现在之所以还不立刻动手，是因为没有获得所有人的能力资料。虽然因为二越和零号的关系，这些资料又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但是，不完整就是不完整。

沈裕甚至不清楚PSY组织的高层有哪些人。沈裕现在是主持人的助手，按理来说，就是这些高层的直系下属，为什么这些人始终不肯露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