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深渊狩猎

夜幕下的PSY总部，如同蛰伏的巨兽，冰冷而压抑。沈裕目光如炬，紧盯着监控屏幕上那抹晃动的光标，她的指尖轻触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心头涌动着无尽杀意。万祐，亚洲区最大的心腹大患，必须在五十米的安全距离内，将其彻底扼杀。

指令下达，瞬间，两道模糊的身影破空而出。一个是高皖鱼，他如同一道幻影，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道无形波纹；另一个则是J侦探，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他们像两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万祐。

J侦探率先捕捉到万祐的踪迹，然而，最终完成致命一击的，却是高皖鱼。J侦探的实战能力终究略逊一筹，未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随着万祐的倒下，沈裕心头一块巨石落地。苏浅已死，万祐的覆灭，意味着亚洲区再无任何能阻挡她的力量。

大患既除，沈裕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回身，将矛头指向亚洲区剩余的能力者。那些人，虽然耗费了她一些精力，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一番激战后，血色弥漫，整个亚洲区的能力者尽数覆灭。

现在，只剩下总部深处的那些能力者了。沈裕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逐个击破，这是她一贯的策略。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沈裕迈步而入。零号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早已掌控了整个电梯系统，无需身份卡，便能畅行无阻。而此刻，PSY总部的大部分成员，都被困死在各自的楼层。

沈裕的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她差点被开颅，狼狈逃离总部的狼狈景象。彼时，她是猎物，在绝境中挣扎求生。而今，物是人非，她已然成为这场狩猎的主宰者。

电梯向下运行，却并未直抵最底层。沈裕的直觉告诉她，最底层或许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那是最终的决战之地。她选择在倒数第二层停下，将最终的“Boss”留到最后。

这层楼，成为了沈裕的屠宰场。她一路浴血，将所有阻碍者尽数清除。最终，在一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实验室中，她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缺少了面容，却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九黎。他身上的衣服，正是沈裕与他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穿着。

九黎死了？死在了苏浅的手中？沈裕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九黎的一生，似乎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悲剧。为了妹妹，他踏入精神病院，可妹妹却从未真正认可他，甚至屡次在他背后捅刀。为了兄弟，他甘愿受苦，可昔日情谊早已荡然无存。为了真实之眼，他机关算尽，却至死都未能如愿以偿。为了报恩，他加入了PSY组织，最终，却命丧于此。

沈裕没有为九黎收尸，也没有为他合上双眼。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具残缺的躯体，心中五味杂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九黎的可恨，远比他的可怜更加深重。无论他曾经多么可怜，他手上都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最初，沈裕恨不得将九黎碎尸万段，他也确实在她手中死了好几次。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九黎的恨意，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但如果九黎这次没有死，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或许，会犹豫那么一瞬，但绝不会再多。

沈裕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实验室。又清理完了一层的“垃圾”后，她在电梯中，迎来了几位意外的访客。

电梯门缓缓开启，沈裕的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许宁、万党明，以及零号。至于乔瞧和二越，虽然此刻不在，但沈裕清楚，一旦有紧急情况，她们必定会第一时间现身。还有莹莹……

万党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零号，这才缓缓开口解释：“我们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来了。”

沈裕并不傻，她几乎瞬间便猜到了，是零号召集了他们。即便他们真的想起了什么，也不可能知道如何闯入戒备森严的PSY总部。这个组织，即便再混乱，其保密级别也绝非寻常。

沈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零号，却并未追问。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既然来了，那就搭把手吧。”沈裕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失果断。

许宁和零号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至于万党明，毕竟年事已高，虽然他有心助阵，沈裕却不敢让他贸然涉险。不过，万党明能赶来，沈裕心中已是暖意涌动。

此前听说万党明病了，沈裕曾一度担忧，却不敢拨通电话，生怕打扰他平静的生活。虽然旁人都说万党明无碍，沈裕却总担心他们是怕自己忧心，才刻意隐瞒。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万党明如今精神矍铄，显然已无大碍。

接下来的楼层清理，变得异常轻松。原本便是沈裕一人便可胜任的重任，如今有了帮手，效率更是倍增。

在前往最后一层的电梯里，沈裕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老先生，您能看到我的女儿在哪里吗？”

万党明目光投向电梯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他轻声回答：“就在那里，你看不见她吗？”

沈裕点了点头，心中涌上一股苦涩。

万党明阅历深厚，几乎瞬间便明白了缘由：“吵架了？”

“嗯，也不算吧。我告诉莹莹，我不是她的妈妈。”沈裕的声音很轻，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万党明早就知晓沈裕和莹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沈裕的血液无法唤醒莹莹。然而，他也清楚，这对没有血缘的母女，对彼此的在乎，远超常人。

在“21点”和“轮牌游戏”之后，沈裕那种近乎崩溃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绝非伪装。而莹莹，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便懂得压抑天性，尽量不吸取沈裕的阳气，这更是难能可贵。

“没事，我等会儿帮你们调和一下。”万党明温和地说道，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万党明话音刚落，电梯门便“叮”地一声打开。一股极度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零号条件反射般地挡在了所有人身前，一道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在他面前撑开。

“我走最前面。”沈裕越过众人，站在了零号前面，语气坚定。

零号似乎想说些什么，沈裕却朝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指望你了。”

“好。”零号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他此刻出现在这里，并非明智之举。这意味着他无法坐在电脑前，掌控全局，盯着实时监控。然而，他却无法保持冷静。毕竟，沈裕曾在他面前，又一次“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