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情窦初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零号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停下了追逐沈裕的脚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与她之间。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小年打来的。

零号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哥，怎么样？怎么样？有进展吗？” 小年那带着兴奋与八卦意味的声音，如同夏日里聒噪的蝉鸣，瞬间钻入零号的耳中。

电话这头的零号，却沉默不语。

“怎么了？说话啊！” 小年有些急切地催促着。

“沈裕知道我喜欢她了。” 零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小年，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狠狠地揉搓着手中的抱枕，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激动。“你表白了？哥，你终于争气一回了！”

“不是，她自己发现的。” 零号的语气依旧平淡。

小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短暂的沉默后，小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所以，沈姐姐什么态度？她喜欢你吗？她应该不讨厌你吧？她要是讨厌你的话，怎么会同意来我家做客，她上次来，还给我带了小礼物呢！”

“我不知道……” 零号的语气中充满了茫然。

“什么叫做不知道？沈姐姐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她怎么和你说的？” 小年追问道。

“她说，她现在没法给我答复，她要想想。” 零号的声音有些沉重。

小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总结来说，就是你还有希望，但是希望有多少，不清楚呗。要不，这样吧，你不用出面，我去找沈姐姐聊聊？看看能不能帮你美言几句？”

“不必了。” 零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是在追求她，不是在围猎。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别插手了。我感觉她今天不是很开心，甚至，还没有昨天开心。” 零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我们想得太多，计划太多，反而不好。” 零号继续说道。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希望，是她发自内心想选的那个。你不要去干扰她的选择。” 零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哪怕她选择拒绝你？你也乐意接受。” 小年不满地嘟囔道。

“当然不乐意，但是，我更希望她幸福快乐。” 零号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

此时的零号，已经看不见沈裕的身影了。

其实，只要他愿意，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可以成为他的眼睛，让他随时随地掌握沈裕的行踪。

但是，他觉得没必要。

沈裕不是笼中之鸟，不应该活在任何人的监视之下，她该是自由的，如同翱翔于天际的雄鹰。

挂断电话后，小年便径直走向大门口，默默地等待着零号的归来。

零号归来时的神情，说不上垂头丧气，但的确失去了上午出门时的那股蓬勃的朝气，没有了那种紧张、喜悦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他就像一个原本栩栩如生的人物，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平面，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活力。

小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撇了撇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零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去玄关换鞋，而是径直走向花园，颓然地坐在了那架秋千上。

这架秋千，是特意根据零号的身高进行调整过的，他终于不用再委屈地将双脚蜷缩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迫不及待地荡起秋千，只是沉默着，静静地坐在那里。

“哥，你还是这么喜欢秋千啊。” 小年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

“嗯。” 零号的声音低沉而简短。

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只能通过这架小小的秋千，才能看到外面的广阔世界。

也许正是因为小时候的这段经历，零号才如此喜欢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沉默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监控，绝对是最便捷的方式。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意识到这种行为不仅仅是错误的，甚至是在犯罪。

虽然以他的能力，没有人能够抓住他，但是，他还是尽量减少了未经授权的侵入行为，只是偶尔帮警方、军方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件。可是，这类事件实在是太少了，越发感到无聊的他，最终选择了自己独立制作一款游戏。

为了降低制作难度，他选择了文字游戏。

而他所制作的游戏原型，正是当年轰动一时的白礼案。

白礼案，是J侦探回国后，亲自办理的七件案件中的第一件。

虽然凶手最终被绳之以法，但是，当年的真相并没有完全浮出水面，警方对外公布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充满了神秘色彩。

就连零号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白礼案如此感兴趣。

不，不止是这个案件，他对J侦探所办理的所有案件，都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种兴趣，来得莫名其妙，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

直到他无意中看到了那本名为《神经侦探》的书后，零号才隐约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对这些案件如此着迷。

他并不是对案件本身感兴趣，而是对J侦探这个人感兴趣。

侦探、杀人魔、医生、作家、黑客，《神经侦探》这本书中，每一个人格所对应的，似乎都是零号内心深处的一个“其他我”。

而侦探，正是J侦探。

或许，零号并不是单纯地对J侦探感兴趣，而是对另一个“自己”感兴趣。

根据零号所调查到的信息显示，J侦探在办完第七个案子之后，便彻底坠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在这个案件中，J侦探为了救下徐墨纹，不惜开枪杀死了嫌疑人。虽然他极有可能不会因此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他的职业生涯也因此彻底毁于一旦。

J侦探回到家中后，一气之下，决定丢弃向阳送给他的那盆仙人掌，却不料被仙人掌上的刺扎中，身中剧毒。

如果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倒推回去，便会发现，J侦探的“真实之眼”，应该正是在第七个案子结束前后，被挖掉的。

也就是说，在极短的时间内，J侦探接连遭遇了三件不幸的事情。

随后，苏浅与PSY组织的另外几位掌权人取得了联系，最终救下了九黎。

九黎也因此加入了PSY组织。

苏浅挖掉了九黎的眼睛，设计九黎杀人，却依然能够赢得九黎的信任，并与他成为好友，由此可见，苏浅的心机之深沉，手段之高明。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死去吗？

虽然沈裕掌握着大量的信息优势，但是，苏浅的死，的确显得有些过于草率了。

换句话说，当初死掉的那个人，真的是苏浅本人吗？

已知苏浅的身上，寄宿着白礼这个幻想人格，但是，关键的问题在于，他们眼中的苏浅，到底是真正的苏浅，还是白礼？

白敏、白礼、苏浅，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如果不是白敏已经死了，这层关系只会变得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