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旧梦重温

“好。”

零号轻声应允，起身倒了杯咖啡。长夜漫漫，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然而，一旦思绪稍有空闲，沈裕的倩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她会接受自己的心意吗？此刻，她又在忙些什么？是否已平安到家？他多想发条信息，问候她的安好，却又担心，此刻的打扰只会适得其反。

“哪怕她选择拒绝，你也乐意接受？”

如果沈裕真的拒绝了他，他们之间是否连朋友都无法再做了？零号指尖无意识地轻扣桌面，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问高皖鱼：“这附近有秋千吗？”

高皖鱼一愣，不解地问道：“干嘛？这和找苏浅有关系？”

零号轻描淡写地回应：“毫无关系，我只是想找个秋千而已。”

秋千，对于他这个年纪而言，无疑是有些幼稚的玩物。可他就是喜欢，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上面，也能让烦躁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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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裕正独自荡着秋千。

是的，她在荡秋千。荡完秋千，她又去买了啤酒，一个人在马路牙子上小跑了一段，最后，去吃了麻辣烫。她将昨天与零号共同经历的一切，重新独自体验了一遍。

独自一人时，她依然能感受到快乐。但与零号在一起，似乎更为尽兴，更添愉悦。做这些事时，她总觉得零号就在身旁，仿佛能看到他微微抿起的薄唇，那清浅却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那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他的手很白皙，没有丝毫青筋，指尖甚至透着微微的粉色，就连指甲上那小小的白色月牙都显得格外可爱。

啧……

她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这让沈裕有些不满。她索性径直回了家。

妈妈和爸爸都不在家，这已是常态，无需大惊小怪。一家四口想要共进晚餐，有时都需提前协调时间。真正让沈裕感到意外的是，哥哥沈望居然在家。

还未踏入厨房，客厅里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奶香。沈望正忙着烤饼干。

沈裕笑着问道：“是给我烤的吗？”

沈望头也不抬：“不是给你的，是给莹莹的。”

沈裕惊喜道：“莹莹回来了？”

回应沈裕的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妈妈！”

莹莹听到开门声，便悄悄藏了起来，只为给沈裕一个惊喜。

“好想好想妈妈……”

莹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沈裕上下打量着莹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有实体了？”

沈裕一直能看到莹莹，但沈望说莹莹回来了，莫非他也能看到了？

莹莹骄傲地点了点头：“对哦，虽然现在只能维持一小会儿。我问过老爷爷了，只要我吸收更多阳气，就能维持更久。”

沈望说着，将烤好的饼干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摸了摸莹莹的脑袋：“以后，你就可以带她出去玩了。慢点吃，小心烫。想喝酸奶还是牛奶？”

“牛奶。”

“哥，帮我拿瓶牛奶，我也想喝。”

“好。”

莹莹是鬼魂，无需睡眠。但饱餐之后，她却喜欢抱着沈裕的腰，眯着眼睛，假装熟睡。沈裕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莹莹的后背。

沈望一边吃着剩下的饼干，一边对沈裕说：“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嗯……零号，不，连书他向我表白了。”

沈望闻言，不以为意地道：“并不意外。只是，比我想象中快了许多。我还以为以他那个性子，能拖半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为什么他来做客后，妈妈又开始给你安排相亲了吗？”

“为什么？”

“妈妈不希望你和连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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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眉头紧锁：“理由呢？”

上次零号来家里做客，虽然有些拘谨，但也并无不妥之处。妈妈为何要反对？

沈望解释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毕竟，你那时候还那么小。但是，我们都还记得。”

沈裕疑惑地问道：“记得什么？”

“你和连书小时候就认识。”

沈裕眉头皱得更紧：“小时候，多小？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沈望沉声道：“我从头和你讲吧。”

“你五岁那年，连司令的儿子正好需要一个玩伴，你被选中了。”

“你们两个年纪相仿，我们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三代清白，被选中也属正常。”

“连书挺喜欢和你一起玩，我也很高兴你交了一个新朋友。”

“后来，你缠着我，说要让我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球。”

“我学了很久，你开开心心地拿着我做的东西，给他送去了。”

“有一天，你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出门，却气鼓鼓地回来了。你说，你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妈妈问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被他打了，你也不肯说。”

“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没有再去找过他，也没有再提起过他。”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后来，你却告诉我，你梦见了一个白头发的小天使，他很漂亮，你很喜欢和他玩，但是，他凶了你，然后你的梦就醒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你应该是没有分清楚梦境和现实。”

“三到四岁的孩子确实容易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是，你那时候已经五岁了，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分清楚了。出于谨慎，妈妈带你去看了心理治疗师。”

“并没有大问题，但是，治疗师告诉我们，还是不要去纠正你比较好，越是纠正，就越是容易激起你的逆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