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傀儡

用玩偶，木头刻的狗，还有那些仿真的假人模特，各种各样的东西，只要能派上用场的，都可以尝试一下。

等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和莹莹、快快仔细地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计划吧。

沈裕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那个老板娘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是一个劲儿地疯狂摆手，拒绝收钱。

沈裕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老板娘连忙拿起纸笔，飞快地写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沈裕凝视着老板娘那张略显局促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试探着问道：“你是……刘丽？”

老板娘听后，激动地用力点了点头，颤抖着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半张被火焰烧毁的面容，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紧闭的嘴唇，示意她无法说话。

通过刘丽在纸上的解释，沈裕得知，原来在PSY组织覆灭之前，刘丽曾去另一家精神病院帮忙，不幸被困在了倒塌的房屋之下，等到救援人员找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只能在医院里接受漫长的治疗。

所幸，沈裕已经彻底摧毁了PSY组织，刘丽在康复后，终于摆脱了被囚禁的命运，用剩余的积蓄，做起了小生意，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总算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刘丽在纸上缓缓写道：“我已经成功戒烟了，不抽烟之后，我渐渐地不再想起他了……”

沈裕知道刘丽所说的“他”，指的是她的丈夫，那个已经逝去的男人。

“戒烟了，这很好啊，抽烟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沈裕说完这句话，轻轻地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快快。

在莹莹刚刚去世的时候，她也曾想过通过抽烟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减少心中的仇恨和痛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虽然刘丽执意不要，但沈裕还是坚持付了钱，并且认真地留下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刘丽曾经帮助过她很多，只要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都愿意拉她一把。

……

在某个隐蔽的房间里，零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屏幕。

除了偶尔出去透透气之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查看监控上，不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他唯一的行动指令，都来自于小年通过手机发来的信息。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提示有新消息。

零号立即选择了暂停监控画面，拿起手机查看。

小年并没有继续追问有关莹莹的事情，而是发来了一大堆照片。

照片几乎都是沈裕和莹莹的合影。其中有一张照片，沈裕穿着一件假两件的POLO领格子卫衣，有些不自然地比着剪刀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局促表情。

零号看着照片，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原来，沈裕也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啊。

他鬼使神差地把这张照片偷偷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

他们之间并不是情侣关系，未来甚至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拿沈裕的照片作为壁纸，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他一边在内心深处谴责着自己的行为，一边却又舍不得将这张照片换掉。

她真的是太可爱了啊。

零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照片中沈裕脸庞的边缘位置，哪怕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他都不敢直接上手去触摸她的脸，他觉得那是不尊重她的表现。

坐在他对面，同样正在加班加点工作的高皖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表达着自己无语的心情。

他倒也没有出声打断零号，但是，零号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啊，啧啧……

真是可怕啊，掉入爱河的男人。

不过，零号的工作效率依然非常高。

在漫长而枯燥的监控画面中，零号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异样。

这处异样仅仅是路灯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形状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零号立刻展开调查，经过仔细分析后，他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对这段监控录像进行了覆盖和篡改。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成功恢复了没有被覆盖的原始监控录像，这段录像清晰地记录下了苏浅的身影。

有人在暗中帮助苏浅逃跑！

得到这个结论后，零号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苏浅应该也很清楚同伙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一定会尽量往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监控摄像头就是零号的眼睛，一旦进入监控的覆盖范围，就等于是进入了他的领域。

零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锁定了苏浅目前所处的位置。

但是，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继续观察苏浅的下一步行动。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苏浅利用真实之眼所确定的内容。

只有确定了这个内容，他们才能真正地杀死他，永绝后患。

“他好像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

“这不就是一句废话吗？他现在正在逃跑，左顾右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我的意思是，他似乎在仔细地辨认周围每一个人的脸，如果只是单纯地想避开其他人，根本没有必要专门去看别人的脸吧。”

“也就是说，他正在躲避某个人？”

零号听着周围同事的讨论，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难道说，真实之眼显示的内容是——他会被某个人杀死？”

打个比方，如果真实之眼的内容是——苏浅将会被零号杀死。

那么，他就只能死在零号的手上，其他人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高皖鱼沉声道：“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只不过，能够杀死苏浅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乔瞧突然说道：“不可能是能力者小队的任何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零号。毕竟，苏浅看起来完全不害怕我们。难道说，苏浅只能被沈裕杀死？”

“不可能。”

零号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乔瞧的话。

零号指着监控画面中的一个细节说道：“你们仔细看，只有当旁边的人是男性的时候，他才会特意去看对方的脸，如果是女性，他压根就不会看一眼。”

乔瞧听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有道理啊！”

高皖鱼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而且，苏浅在仔细确认对方的脸，也就是说，他认识这个人。调查苏浅的人际关系后，符合标准的人其实有不少，但是，如果追加一个条件——能够杀死苏浅的人，那剩下的就只有唯一的一个人了。”

“谁？”乔瞧好奇地问道。

“J侦探，或者说，九黎。”

乔瞧忍不住惊呼出声：“九黎不是已经被苏浅杀死了吗？难道说他还活着？”

高皖鱼看了一眼零号阴沉的脸色，语气低沉地说道：“九黎的确是死了，但是，沈裕不是还创造了一个幻想人格J侦探吗？”

他放慢语速，对零号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得麻烦沈裕了。毕竟，只有她才能从那个虚构的‘世界’中请出J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