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噬吻

“哥，你干嘛戴着口罩啊？是感冒了吗？”

下课后，小年刚回到家准备吃饭，就看到零号脸上多了一层阻隔。他疑惑地问。

“嗯。”零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端起饭菜便径直走向楼上。

他当然不能告诉小年，他之所以戴着口罩，是因为沈裕那个小妖精，把他嘴唇都给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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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节，一个原本与零号的生活毫不相干的节日。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对这个特殊的日子充满了期待，这份期待，早已在他心头萦绕了许久。

情人节的礼物清单列得比零号本人还高，如果不是小年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提醒，说送太多反而会给沈裕造成压力，零号真的恨不得把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买下来，一股脑儿地送到她面前。

最终，零号只能无奈地启动了“礼物选拔赛”，将琳琅满目的礼物一一进行PK，目前战况正酣，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四强赛阶段。这种近乎幼稚的行为，自然没少遭到小年的无情嘲讽，但零号全然不顾，沉浸在自己的“选拔”大业中。

就在冠亚军的最终角逐即将揭晓之际，小年正和沈裕聊得起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不过，哥，你情人节不送玫瑰花和巧克力吗？”

零号一愣，反问道：“可以多送吗？不是只能送一种吗？”

小年闻言，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种人，为什么会有女朋友？沈姐姐能看上你，简直是委屈了！我只是让你别送那么多，又没让你只送一样啊！玫瑰花和巧克力都不送，你过个屁的情人节啊！”

今天就是情人节，玫瑰花早已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一些沈裕平常不爱吃的巧克力。情人节送女朋友不喜欢的巧克力，那算什么事儿？

玫瑰花倒还好办，直接去花园摘最漂亮的就行。可巧克力……在询问过家里的保姆后，零号决定亲自动手制作。他和沈裕约好晚上见面，时间，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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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你花花！”

“谢谢。”

沈裕接过莹莹递过来的花朵，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今天，园长妈妈的老公给园长妈妈送了花，老师们说，今天是情人节，要送给喜欢的人花花。这花是我今天表现最好，老师奖励给我的，只有我一个人有哦！”莹莹稚嫩的童声里充满了骄傲。

“莹莹真棒！”沈裕在莹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并没有纠正莹莹不应该在情人节送花的说法，因为莹莹这份纯真的心意，便是最好的爱。

从幼儿园接走莹莹后，沈裕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九黎的家。

九黎死后，橘子便杳无音讯。沈裕没有刻意去寻找，但她知道，官方绝不会放过她，就像他们绝不会放过楚门组织一样。

因为九黎的保护，橘子从未亲手杀过人，所以即便被捕，最多也只会被判侮辱尸体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再加上橘子患有人格分裂症，或许最终会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消失了这么久的橘子，竟然在今天，在她家附近被抓到了。沈裕收到高皖鱼的消息后，便准备赶往这边，只不过，路上顺道去接了莹莹。

当沈裕抵达九黎家时，橘子已经被按在了警车里。沈裕没有上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橘子抬眼望向她，轻声问道：“我哥很久没有回来了，对吗？”

“他死了。”沈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听到沈裕的话，橘子明显愣了一下。沈裕看着她，继续补充道：“我不是为他洗白啊。只不过，你隐瞒自己的病情，侮辱尸体，给你亲妈送尸体娃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哥该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怎么处理？现在人死了，你才终于想起来这个哥哥，已经没用了。”

橘子没有说话，只是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发出微弱的哽咽声。

高皖鱼有些不忍心，打破沉默，轻声开口：“你哥虽然死了，但是，还有一个J侦探的幻想人。”

J侦探和九黎，其实是一个人不同时期的写照。沈裕在得到新的信息后，故意没有去完善J侦探的形象，任由他保持着那份模糊不清的幻想。

沈裕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是啊，J侦探还在，只不过不在这个世界。他曾经回来过一次，但是，他并不想来看你们。也许，是累了吧。一个善良的人是很累的，但是，像九黎那种不善良的人，居然也会很累。其中有多少你的原因呢？”

高皖鱼这次没有再说话。他依然清晰地记得，九黎盯着那幅画时的表情。明明所有人都只是他笼中的鸟，他却仿佛才是那只被囚禁的鸟，眼神中流露出的疲惫和无奈，让人心头一颤。

橘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加厉害了。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她仿佛已经不是那个古怪的橘子，而是彻底变回了张雨，那个脆弱无助的女孩。

沈裕没有多做停留，说完这两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她还要赶着去过情人节呢。

沈裕永远不会去同情九黎，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但沈裕也不会去同情橘子。橘子曾与她有过合作，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落井下石。然而，一想到那些冰冷的尸体，一想到如果没有橘子这个人格，九黎或许还是那个正义的J侦探，她心中就忍不住生出一丝不快。

因为人格分裂，橘子很可能不会受到任何法律制裁，所以沈裕也只能在言语上给她一点“教训”。

在法庭上，橘子否认了自己人格分裂的说法，声称自己精神正常，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沈裕将莹莹送回了家，再赶到约定的地点时，她已经快迟到了。她知道零号不会介意，但是，她介意。于是，她跑了起来，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零号正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静静地站在树边等着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寂而又期待。他的脖子上还围着沈裕之前亲手给他织的褐色围巾，那围巾的颜色与他的深沉相得益彰，仿佛将他的心意也缠绕在了其中。

在看到零号的那一刻，沈裕所有的糟糕心情都烟消云散了。她仿佛一只归巢的倦鸟，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零号。


零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别担心，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他送给沈裕的情人节礼物，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一盒精致诱人的巧克力，以及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沈裕曾在一部老电影里惊鸿一瞥，当时她只是随口赞叹了一句“真漂亮”，没想到零号竟默默记在心上，将它买了下来。

价值几何，无需多想便知。沈裕没有矫情地拒绝，因为她明白，真正珍贵的并非项链本身，而是零号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情侣之间互赠礼物，从来都不是为了索取什么，而是想让满溢的爱意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也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哦，这是我哥哥亲手做的巧克力球。”沈裕笑靥如花地说道。

零号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人节，为什么沈裕要送沈望做的巧克力球？但他转念一想，只要是沈裕送的，他都喜欢，全都照单全收。

“要不要尝一个？”沈裕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零号拿起一颗巧克力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错愕，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裕。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被他凶哭的小女孩，竟然就是她——沈裕。

“对不起，我……”零号的声音有些颤抖，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沈裕却嫣然一笑，带着一丝狡黠：“光是道歉，可不行哦。等会儿得好好惩罚你才行。”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她很“蔫坏”地等到今天，才打算把这笔陈年旧账翻出来。

“抱歉，沈裕，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都是我的错……”零号懊悔地说道。

“不要抱歉，要抱抱。”沈裕说着，一把抱住了零号，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得知真相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开心。没想到，我们竟然那么早就相遇了。”

沈裕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颗巧克力球塞进零号的嘴里，调皮地说道：“其实这些巧克力球并不完全都是我哥做的哦。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我做的，一半一半的几率，就看你的运气如何了。”

零号笑着说道：“以我的运气，我估计得把所有你哥做的巧克力球都吃完，才能吃到你做的。”

“这算是先甜后苦吗？”沈裕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问道。

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做的巧克力球，味道确实不如沈望做的。如果不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才不会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呢。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巧克力球，而是你。”零号深情款款地说道。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沈裕紧闭的双眼，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和爱意：“有一句话，我其实很早就想对你说了。”

“我爱你？”沈裕笑着问道。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他表白了。沈裕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感情藏在心里的人，但无论听多少次，零号还是会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我也爱你，但不止这一句……”零号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那还有什么？”沈裕好奇地问道。

“沈裕，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余生，请多多指教。”零号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