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涌

“葵葵，先别挂啊，爸就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学心理学的，爸知道你懂的比我多，但爸这辈子也算经历过不少事，知道一个道理：这世上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人嘛，最要紧的就是开开心心！”电话那头，老爸的声音带着难得的郑重，钟小癸脑海中浮现出他语重心长的模样，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老爸看不见：“爸，我明白！”

挂断电话，钟小癸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她连忙翻看手机，一条来自白就然的短信映入眼帘。

“速来。”

钟小癸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怎么一个个都喜欢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自己说话？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使唤吗？

紧接着，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短信：“廖逖和那个女人来了。”

钟小癸不敢怠慢，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阳光社区心理咨询室”，当钟小癸气喘吁吁地冲进这里时，已经是她第二次光顾了。虽然仅仅过去了短短两三天，却仿佛隔了许久。

白就然的咨询室房门紧闭，钟小癸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昏暗，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投来。

两人一鬼，白就然笔直地站在那里，廖逖则躺在躺椅上，而廖妈则幽幽地飘在她身旁。虽然只是匆匆一瞥，钟小癸却总觉得眼前的廖妈和几天前见到的有些不同。

走近廖逖，钟小癸发现她眼神有些呆滞，立刻明白事情绝非“廖逖自己想来咨询”那么简单。她怒视着白就然，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就然却显得异常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地说：“先把门关上，然后找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坐吧。”

钟小癸听着这话，心中更是不悦。白就然的口吻，仿佛自己也是个病人，而“找个喜欢的位置”这句话，更是心理医生们惯用的伎俩，用来窥探病人的内心世界。但考虑到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钟小癸也懒得计较，随意找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坐在廖逖身后，与白就然遥遥相对，冷静地问道：“白医生，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白就然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记录板，淡淡地说：“你这三天没来咨询室，想必是因为你的朋友一切安好吧？”

钟小癸抱起双臂，反驳道：“没错，廖逖好的很！倒是你，为什么要突然把她叫到这里来？你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质问白就然的同时，钟小癸心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比如他对廖逖心怀不轨，又或者他绑架了廖妈。因此，她下意识地在自己身前竖起一道屏障，以此来拉开与白就然之间的距离。

面对钟小癸毫不掩饰的敌意，白就然依旧面无表情，他冷静地说道：“那天晚上，我和罗邱一起吃饭，碰巧遇见了你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钟小癸翻了个白眼，想起那天他们准备离开时，白就然才姗姗来迟。她没好气地说：“我当然记得。”

白就然点了点头：“如果你没瞎的话，应该也发现那时候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吧？”

钟小癸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点了点头。这位白医生难得说了这么多字，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钟小癸决定先顺着他的意思，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他继续说道：“被召唤出来的鬼魂，很难离开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所以那天我跟着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母亲的踪迹。于是，我就对她实施了催眠。”

“催眠！”钟小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催眠了她什么？”

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催眠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而且，他为什么要催眠廖逖？！

此时此刻，钟小癸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甘，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简直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

她再次看向廖逖，只见她此时如同熟睡了一般，呼吸也变得缓慢而平稳。

白就然忽然笑了出来，钟小癸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这笑容带着一丝诡异，一丝讽刺，一丝得意，但他那原本并不出众的五官，却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魅力四射，让她瞬间有些移不开眼，就这么愣愣地盯着他的笑容。

直到白就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她拉回现实：“就在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对她下了三天之后来我的咨询室的指令。”

钟小癸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他的笑容所迷惑，智商都下降了不少。

她冷静下来，问道：“你难道没有实施别的催眠？比如说保持你的第一人格之类的？”

白就然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

钟小癸不想再与他纠缠，她深知，虽然白就然这个人不太靠谱，但却是自己解决眼前这诡异状况的唯一希望。她咬了咬嘴唇，放低姿态，轻声说道：“白医生，你说得对，她在这三天里确实没有任何异状。当然，除了在实验室里遇到了一点意外，但也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反应。既然你已经插手这件事了，能不能管到底？请你对她进行治疗，可以吗？”

“费用另算，你翘班的时间也要算。”

吸血鬼！

钟小癸皱着眉头，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钟小癸看不见的地方，白就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轻地将凳子向后挪动了一点点，做好一切准备后，钟小癸紧张地交叉着手指，在最佳观战席上乖乖坐好。

然而，白就然接下来的举动，却让钟小癸再次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只见他一面对廖逖坐好，身上便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改变了气场。他瞬间变得如沐春风一般，虽然脸上并没有一直挂着微笑，却能让人感到一种想要向他倾诉的、放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