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药

罗邱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再次确认道：“何医生的药，一直都是这种状态吗？”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药瓶和里面的药丸，怎么看都像是街边小诊所才会出现的劣质品。

陈鸿雁脸上写满了震惊，盯着手中的药瓶，喃喃自语：“不可能！接受治疗后，我明明感觉好多了！”他努力回想，那段时间他的确感觉精神状态有所改善，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好多了？具体是哪些方面好多了？”罗邱紧追不舍，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一丝线索。

陈鸿雁努力回忆着，究竟是哪里变好了呢？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他开始反思，自己真的因为尹辉的事情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吗？或许只是因为尹辉隐藏的秘密和最终的选择让他无法接受。但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些极其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呢？

陈鸿雁陷入沉思，呆滞的表情让罗邱感到不安。她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除了这些药，何医生还对你做了什么？”

陈鸿雁努力回忆，除了药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催眠！何医生给我做过催眠治疗！”他说完，自己也感到震惊。难道何医生在催眠过程中动了手脚，让他忘记了某些重要的记忆？“可是，何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看手中的药，何医生似乎并不想让他彻底忘记，而是让他一直处于一种焦虑和恐慌的状态，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况且，他也没有杀害那个人的理由。”陈鸿雁补充道，他始终觉得何医生和谢清晨的死没有直接关联。

时间倒退到不久前。

陈鸿雁被警方叫去问话，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一个男人溜进了楼梯间。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一直是关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打电话的正是Leon，他一直没有机会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冷笑：“真不巧，手机没电了。不过，没想到你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吴小爷，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昨天晚上帮忙看住谢清晨的吗？”Leon质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昨晚在聚会上出现的吴锡。都怪自己鬼迷心窍，被一点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答应吴锡帮忙拖住谢清晨。谁知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大雨，谢清晨不小心摔倒，磕破了头，当场毙命。他惊慌失措，才将谢清晨的尸体拖到悬崖边，抛尸荒野。

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只想尽快嫁祸他人，拿着吴锡给的钱逃之夭夭。但他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吴锡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所以，你杀了她？”

Leon慌乱地解释：“是她自己摔倒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吴锡听着Leon慌张的辩解，心中暗笑。他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我很忙，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Leon一听，顿时慌了神。难道吴锡想不承认了？他焦急地喊道：“你！吴锡，你不能不承认！是你让我拖住谢清晨的！”

“你疯了吗？我只是让你和谢清晨说说话，让她别注意到我这里。杀了她的人是你！”吴锡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他没想到Leon居然想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好了，我要开会了，你好自为之，进去好好改造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Leon彻底傻眼了，对着嘟嘟作响的电话，他瘫坐在地上。这次真是自己作茧自缚，自寻死路。

尹辉看到Leon神神秘秘地出去，就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通电话的内容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吴小爷？吴闵龙的儿子吴锡？在他因为担心谢清晨而跟过去之后，吴锡又出现做什么？

吴闵龙的死已经被归咎于他，所有事情都应该平息下来了。难道吴锡又发现了什么，所以来找陈鸿雁询问？的确，以吴锡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其中的蹊跷。说不定，谢清晨的死，吴锡也有所参与！

一个可怕的猜想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不敢再坐以待毙。他已经后悔过一次了，因为犹豫，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一次，他不想再次后悔。

打定主意，他想到了腾龙集团的总部大楼。既然是“开会”，吴锡肯定在那里。他来不及告知白就然，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腾龙大厦。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副鬼魂的身体。其实这和做梦的原理很像，因为没有老师教导，所以当他想走路的时候，只需要在脑海中想着“走”就可以了。同理，跑步、跳跃，甚至上下漂浮，都不成问题。现在远距离的行走还是会让他感到疲惫，所以他通常会搭乘顺路的“便车”。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讽刺的是，他却对鬼魂的形态充满了感激。

关于这个形态的来历，他也曾询问过白就然，但白就然并没有详细说明。

在那场死刑之后，他突然醒来，感觉自己走出了一扇门。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他记得陈鸿雁的哥哥似乎有辨认鬼魂的能力，或许他的事情只能告诉陈鸿雁的哥哥。不过，他没想到白就然的咨询室里，连前台的姑娘都能看见鬼魂。

看来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他一边想着，一边出门“打车”去了。

白就然被钟小癸叫出房间，钟小癸有话想对他说。两人走到一处楼梯间附近，白就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酒店已经被封锁，居然还有人躲在这里，这让他感到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