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阴魂索命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19更新时间:25/07/08 16:41:32

吴锡捏着医院的盒饭,一股怪味直冲鼻腔,让他直皱眉头。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二次来打饭了,中午那份勉强咽下,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现在,光是闻着这味道,就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他赶紧把饭盒盖上,跑到垃圾桶旁,一股脑地倒了个干净。

打饭的大妈见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眉毛拧成了麻花,腰也跟着粗壮了几分,活像一个准备战斗的母鸡。她“噌”地一下站直了身子,圆规似的双腿稳稳扎在地上,举着那把油腻腻的勺子,朝着吴锡的方向,河东狮吼般地嚷嚷道:“哎呦,你个小赤佬!老娘还站在这儿呢,你就敢倒饭?想吃好的,去五星级酒店啊,跑这儿来装什么大爷!瞧你那邋里邋遢的德行……”

大妈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吴锡给生吞活剥了。她挥舞着勺子,溅出的汤水和菜叶子,险些就落在了吴锡的身上。吴锡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心想在医院这种地方,还是得保持安静。再说了,他吴锡犯得着跟这种市井泼妇一般见识吗?他忍着恶心,把溅到身上的脏东西随意擦了擦。拨通了外卖电话,地址填的是4号病院202病房。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到了202病房。然而,那间原本安静的单人病房里,此刻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们总算又见面了。”吴锡看着站在病床前的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白就然。”

白就然闻声,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寒冰。昨天,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自己打来电话,说是钟小癸有危险。可是,自己当时因为一个实在无法缺席的重要会议,没能在第一时间赶来。大会结束后,他才匆匆赶到,对于昨晚的车祸,他依旧一无所知。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才姗姗来迟。

眼前的吴锡,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那时的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精致的“成功人士”的气息。标准的衣冠禽兽、奶油小生,这些标签都可以毫不费力地贴在他的身上。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脚上蹬着一双廉价的运动鞋,身上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疲惫和落魄。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喷洒浓烈的香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汗味。

他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魄的男人,与那个光鲜亮丽的“吴锡”似乎完全搭不上边儿了。

吴锡见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是不是和印象里不太一……”

“你怎么看着她的!”白就然突然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根本不在乎他变成了什么模样,也不想听他解释任何原因。他怒吼完,便猛地扑到钟小癸的床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吴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涌起一股被忽视的尴尬。为了缓解这股尴尬,他装作专注地看向了白就然注意的地方。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他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只见钟小癸的衣领下,一道细细的红色血线,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脖子一圈,触目惊心。吴锡赶紧凑近了仔细观察,发现那一圈皮肤都被磨破了,血迹斑斑,但所幸伤口并不算太深,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白就然小心翼翼地合上她的衣领。刚才他过来的时候,一边寻找病房,一边左右张望。突然,一个女人神色慌张地从病房里跑了出来。他眼尖地看到,那个女人的手里,似乎还握着一根细长的丝线。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喂”,结果那个人却跑得更快了。而且,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总是有点儿不对劲,但却又不像鬼。他觉得不对劲,赶紧追了上去,可当他转过一个弯儿,那个人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走进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一般。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跑回病房,却发现病床上的钟小癸,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停止了呼吸。他颤抖着摸了摸她的身体,发现还是温热的,而且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她还有微弱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心跳。他想起以前在医学课上学过的急救手法,立刻脱下外套,选取了一根她的肋骨,一手掌根放在她的胸骨上,另一只手重叠在上面,手指紧紧相扣,开始给她做起了胸外按压急救。

一下,又一下,他调整着呼吸和力度,一下又一下。几下之后,钟小癸终于重新开始轻微地呼吸起来。

就在他总算把钟小癸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吴锡才慢吞吞地走进了病房。所以,白就然会如此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吴锡在电话里说,钟小癸只是受到了惊吓,脑震荡了一下,连病房都是临时给他们用一天,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的。谁能想到,就因为她一直昏睡不醒,居然被人钻了这样的空子。

眼前的钟小癸,依旧昏睡不醒。白就然没有再多管她,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吴锡。

“你说你看见了那场车祸。”电话里的他是这样说的。当时情况危急,两人很快被偶然路过的吴锡看见,并及时从车里拖了出来,然后被120急救车接走。至于之后的事情,吴锡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来握在手里,说道:“你是想问那个男人吧?医院这边拉过来他之后,我就一直陪着她了。”他用下巴指了指病床上的钟小癸,然后开始摸索着打火机,“至于那个男人,我只是听说他女朋友来哭了一场,好像就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说是,没有抢救回来,断气了。”

总算是摸到了打火机,他“啪”的一声点燃了,白就然却冷冷地说道:“医院里禁止吸烟。”

吴锡苦笑着,灭掉了打火机。

火光一闪而过,钟小癸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混沌之中,争吵的声音让人心生烦躁。虽然她非常想要醒过来,但身体却感觉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她放纵着自己,重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白就然看着钟小癸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毫无预兆地扑到钟小癸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吴锡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干嘛!”他赶紧上前,想要拽开白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