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旧案疑云

“不可能！”苏颌紧锁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年参与研究的人，都在那起案件的尾声被炸死了，所有尸体都经过了核对，数量上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那位洪姓专家在那之后也销声匿迹，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可按照目前的线索，当年那个轰动全国的非法药物制作团伙，极有可能至今仍未被彻底铲除。他们不仅更换了简陋的包装，而且药物的代号也从A排到了H，这简直就像是十年如一日地在默默耕耘。可‘海王爷’，按理说不应该没有任何线索吗？难道是苏颌最近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完这番话，百里雨扬陷入了沉思，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一种对于潜藏在暗处的制药者的深深恐惧也油然而生。

白就然注意到她神情恍惚，有些后悔不该旧事重提，他连忙打断她的思绪，语气略带生硬地问道：“你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啊！”百里雨扬猛然回过神来，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自责地说道，“你看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瓶药，就是那个病床上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的！”

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和那个受伤的男人一同被送进医院抢救。当时那个男人情况危急，正在接受紧急抢救，作为值班医生的她，在检查小姑娘的伤势时，发现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出于法医的职业习惯，她掰开了小姑娘的手，取出了她手中的药瓶。

而就在药瓶被取出的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的心跳骤然停止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她的心头。她不像白就然那样拥有阴阳眼，能看见常人无法触及的鬼魂，所以更多的时候，她是以一个法医客观中立的态度在为警方工作。当时她还和苏颌是同事，只是后来大家各奔东西，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她轻轻拂去额头上的汗水，忽闪着大眼睛，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白就然：“是不是，挺灵异的？”

白就然深知她的坚强，但也明白她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是非之中，她值得拥有更加平静的生活。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雨扬，没别的，别想太多了。”

听到他的安慰，百里雨扬反而更加担忧起来：“‘海王爷’会不会卷土重来？对了，那个小姑娘你认识，会不会她就是被……”

“雨扬！”白就然提高了音量，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百里雨扬却以更大的声音反驳道：“小白！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当年协会的人害死了你父母！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们！”

协会，海王爷，洪姓的男人……当年所有的线索汇集在一起，也只是一些零碎的碎片。十年前，她没能找到杀害父母的真凶，如今，还有机会吗？而且，唯一知道线索的田亚媛老师，如今也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语焉不详。

“田姐呢，还是老样子吗？”百里雨扬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以为他触景生情，想起了过世的父母，赶紧转移话题。

白就然点点头：“嗯，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当年她被催眠，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团伙的研究帮凶。对了，那个女生，就是她的学生，前段时间被送到我开的咨询室实习。田老师现在是H大的教授。”

“哦，你们都过得不错嘛！”百里雨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田亚媛！你居然敢勾引我家小白，还送小狐狸精来！十年了，我都只有偶尔在心里想想他的份儿。百里雨扬在心里默默地捏碎了无数包方便面。

“好了，雨扬，我该走了。”白就然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想太多，工作顺利。”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挥手作别。但她怎么可能真的轻易放弃？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想要去看看那个田亚媛派来的小卧底有没有骚扰小白。

……

与此同时，在人鬼心理咨询处。

在白就然和百里雨扬离开后，吴锡也准备离开了。毕竟钟小癸已经苏醒，警察苏颌也在场，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准备离开。

这时，钟小癸才注意到，吴锡竟然穿着一件和他以前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满是褶皱的夹克。他的发型和脸色都显得有些狼狈，和之前那个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吴锡判若两人，不过，现在的他身上倒是多了几分颓废的美感。她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这时，那个男人上前拦住了吴锡，语气严肃地说道：“先别走，录完口供再说。”

“要录就快点录，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吴锡显得很不耐烦。

苏颌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吴锡只好暂时忍着，跟着他走了出去。

钟小癸吓了一跳。录口供？难道是吴锡撞了他们？那张炜呢？她赶紧拽住吴锡的胳膊，焦急地说道：“等等！别，你们就在这里录。”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把所有的疑问都憋在心里，然后等待机会，通过旁敲侧击或者察言观色来获取信息。但是，既然她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就再也不想这样委屈自己了。

但苏颌却并不想在这里录口供，他需要私底下询问吴锡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想让钟小癸掺和进来。吴锡看到他为难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顾虑警察办案的流程，必须要将嫌疑人和证人分开审讯，心想他真是迂腐胆小。但怀疑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他，也是警察应有的谨慎。这个警察，应该就是上次调查谢清晨的那个人，葛敏交给他的资料里也有这个人的参与。这个警察为人谨慎，但有时也会耍一些无赖手段，以他现在的情况，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应对，对此他心中充满了忌惮。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白就然忽然走了进来，语气平静地说道：“苏警官，这回就在这里录吧。”

钟小癸和吴锡串供的可能性很小，正好，如果能在这里录口供，大家都能听到，也方便鉴别真伪。钟小癸听闻也赶紧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