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谁是魔

苏颌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既然白就然都发话了，咱们照做就是。” 其实也没啥好担心的，想当年我做警察的时候，他们俩还只会抱着奶瓶呢。

他心里稍稍安定，拉过一把椅子，示意道：“吴先生，请坐吧，咱们也别站着说话了。”

吴锡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钟小癸的床边，还翘起了二郎腿，语气轻佻地说道：“你特么少用审犯人的腔调跟我说话，老子可是第一发现人，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说完，他还轻浮地抬手去摸钟小癸的下巴。

钟小癸反应极快， “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吴锡倒是缩得迅速，只碰到了她的指尖。可钟小癸自己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她打人的那只手，还在扎着吊针呢。

吴锡若无其事地坐好，眼神压根不往苏颌那儿瞟：“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赶时间。”

苏颌深吸一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手账本，问道：“现在是10月20日晚8点20分，吴锡，我想确认一下，昨晚在现场的那位男士，是当场身亡的吗？”

“你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做了件好事，打了120急救电话。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打完电话就离开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你连伤者的生死都不确认一下就走了？吴先生，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苏颌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喂喂喂，警官，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啊！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时我只是碰巧送客户回家，路过那里，顺手做了件好事而已。”吴锡提高了嗓门，似乎有些不满。

苏颌抓住话柄，反问道：“你的客户呢？”

吴锡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客户胆子小，一直在车里等着呢！”

呵，是女人吧。苏颌在心里冷笑一声。其实，监控录像早就把一切都拍下来了。之所以还要问这些，是因为他们想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的诡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继续追问道：“那你去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离开现场？”

吴锡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天太黑了，那条路又没路灯，除了他们那辆车的车灯，什么也看不清。而且我只是路过，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肇事者，哪些是路过的车辆。行了，警察先生，你满意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苏颌点点头：“好吧，不过接下来我还要问钟小姐一些问题，吴先生，你确定不留下来陪她吗？毕竟你陪了她这么久。”

“没那个闲工夫。”吴锡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今天他已经把白就然给得罪了，而且按照“客户”刚才的语气，今晚还想拉他去夜店潇洒。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走到门口时，钟小癸突然轻声问道：“你说……张炜死了？”

苏颌点了点头。

吴锡闻言，转过身，看到钟小癸一脸呆滞的表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魔方，丢给了钟小癸：“送你了，以后别再偷东西了。”

看到魔方，钟小癸猛然意识到，吴锡竟然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连忙叫住吴锡：“吴锡！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也许你知道我是心怀不轨，我甚至害怕你，但这次，真的谢谢你。

吴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吴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就然突然转向钟小癸，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钟小癸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我确定不是他做的。昨晚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机会插手。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但只要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自信从何而来了。”

“哦？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你的叙述了。” 白就然饶有兴致地拉过一把椅子，准备洗耳恭听。

苏颌也适时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貌地说道：“那么，钟小癸小姐，现在轮到你了。”

钟小癸摇了摇头，不等苏颌细问，便开始讲述起昨晚她所看到的诡异景象：“昨晚巷子里特别黑，我对那条路很熟悉，可以肯定事先没有人做任何手脚，而且学长也绝对没有酒驾。” 她回忆起初中时，傅灵曾经夸赞过张炜的酒量，说他去夜店玩的时候，各种洋酒混着喝都没事，那种程度应该不至于会醉驾。

她收起思绪，继续说道：“昨晚，学长虽然一直跟我抱怨他女朋友的事情，但情绪还算稳定，没有出现特别狂躁的表现——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查一下他女朋友的事情——后来，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松开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叫了起来，就像是突然被强光刺伤了眼睛一样，简直像是中邪了似的。可我真的可以发誓，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强光，要说有的话，就是远处停着一辆亮着灯的车，可那辆车一看就是停在那里很久了，根本不可能开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加速，猛地左转弯，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车直接撞上了路灯，我也失去了意识。”

回忆起那场突如其来的黑暗，她仍然心有余悸。

听完钟小癸的讲述，苏颌和白就然面面相觑，都觉得难以置信。但白就然转念一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真相。

苏颌继续盘问道：“你是说，他是中邪了？”

“哎呀，我没说他中邪！好吧，我好像是说了……但我就是觉得……”，她意识到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自己，顿时感到有些泄气，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要不是因为张炜和言芙，或者说现在的傅灵的事情，她也不会陪他吃饭，听他抱怨……对了，他的抱怨！他好像提到过傅灵给他吃的药……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