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岳之所惧

“凭什么告诉你！”成文岳那双原本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恨，他死死地瞪着站在一旁的小鸟，仿佛要用眼神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苏颌却没给他继续闹腾的机会，双手猛然加重了力道。成文岳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连声告饶：“我说，我说！我叫成文岳！”

“他奶奶的，早点老实交代不就得了！”苏颌这才松开了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走到门边，熟练地将房门反锁。这么多年过去了，审讯犯人这套流程，他还是玩得得心应手。

小鸟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记录板被她敲得震天响，她指着上面新记录下的“成文岳”三个字，怒吼道：“好端端的，你跑什么跑！”

成文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瞬间没了声响。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他，一提到逃跑的原因，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你们懂什么！那个女人会……”成文岳说到一半，猛然住了口，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尽管还被苏颌压制着，但他眼中的恐惧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老子住院给钱，你们收钱让我出院不就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小鸟被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要不是雨扬及时拉住她，恐怕她就要冲上去和成文岳拼命了。雨扬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冷静，然后轻声说道：“给成先生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办出院手续。”

成文岳一听要做检查，顿时急了：“直接放人！检查什么检查，不用检查了！”

一向温柔的雨扬，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强硬起来：“我是你的巡房医生，我说检查就检查，否则你别想出院！”

成文岳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女医生，心中暗忖：这小姑娘看着挺娇弱的，没想到还挺有原则。而且长得也……他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要检查就检查吧！”

雨扬见状，立刻给小鸟使了个眼色，小鸟会意，气呼呼地去取医疗器械了。雨扬则走到成文岳的床边，看似随意地给他把了个脉，然后放下了他的手，带着白就然走了出去，留下成文岳一个人愣在床上，摸不着头脑。

走到门外，雨扬拉着白就然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真奇怪，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一点也不像昏睡了这么多天的人那样虚弱。”

白就然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要让他出院吗？”

“嗯，出，肯定得出。现在一张床位多紧张啊，真不知道上面怎么给他批了个单人病房，真是想不明白。”雨扬一想到医院的病床流转指标，就觉得头疼不已。

白就然看着她为了这些事情发愁，心中感慨万千，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生活的压力真是现实又残酷。他轻轻拍了拍雨扬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先陪着你，苏颌那边好像想回去了。”

“你不回去吗？”雨扬抬起头，有些紧张地问道。

白就然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着说道：“这么晚了，我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得了。反正明天钟小癸不是还要转到另一个病房吗？”

雨扬点了点头，钟小癸的事情也让她很揪心。这个小姑娘是因为工伤才住进来的，她不要求赔偿就已经很好了。

病房里，苏颌摸着下巴，盯着成文岳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见什么见，我这么帅的人，你要是见过能不记得？”成文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苏颌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啪地一声拍在成文岳的脸上，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警察了不起啊？来人啊！警察打人啦！”

雨扬捂着额头，感觉头都要炸了。她赶紧拉住白就然，可怜巴巴地求救道：“小白，快去帮帮忙把他压下去吧，一会儿把其他病人都吵醒了，我就完蛋了！”

白就然点了点头，走进病房。那个正和苏颌闹得不可开交的少年，却首次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白就然面前，他立刻认出了他：他就是在何昌荣的心理咨询室里，跟在谢琛身边的那个年轻人，那个盒子的拥有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谢清晨的事情，竟然和这次的事件有所牵扯。

白就然本来想先躲起来，不让成文岳发现自己，但是现在已经踏入了病房，少年也转过头来，看见了他。然而，成文岳的脸上并没有出现白就然预想中的惊讶或害怕，他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白就然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相关的表情。只是见有人来了，他又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白就然紧紧地盯着成文岳，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他慢慢地走近成文岳，沉声说道：“成文岳是吧？我们警方有些事情想问你。”

一听警方要问话，成文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但嘴上还是强撑着：“问吧问吧，我可是十佳良好市民！阿sir虐我千百遍，我待阿sir如初恋！”

苏颌不知道白就然要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表示支持。

白就然用审讯犯人的熟练语气问道：“据我们所知，你似乎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是十佳良好市民！成文岳，10月9日你在什么地方？”

成文岳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努力回忆。他嘴里喃喃自语着：“9日……9日……”然后眼睛突然瞪大，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多少号来着？”

苏颌没好气地说道：“20号！你他妈别岔开话题！”

成文岳一听是20号，那双原本漂亮的丹凤眼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他自言自语道：“居然过去这么久了……”

确实，如果他真的昏睡了十多天，应该是像现在这样无法分辨时间才对。

“你昏睡了十天。”白就然想起他的病历，似乎他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学生证可以证明他的身份，H大，和钟小癸是同一个学校，而且巧合的是，他也是心理学专业的。

成文岳一下子瘫坐在床上，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苏颌不耐烦地说道：“问你呢！9号你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道。”成文岳点点头，语气肯定。

“不，你知道！你在说不知道的时候摇头了。”白就然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会按照妨碍公务罪先把关几天，到时候怎么审问都是我们的事情。如果不想遭罪，最好早点说实话。”白就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急于知道那个盒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