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谎言背后

眼见谎言如薄纸般无法再掩盖，又惧怕被强行审讯，成文岳揉搓着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被苏颌擒住的痛感。他咬紧嘴唇，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无奈地承认：“是，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我只记得我去过某些地方，不，甚至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更别提我做了什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别废话，说清楚！”白就然厉声道。尽管成文岳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伪装，但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却令人费解。既然去过某地，又怎会全然不知自己做过什么？

成文岳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大概是9号那天吧，我记得那天早上9点，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去医院上班。

可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是撞邪了。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给我贴了一张符，然后我就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我去，那真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不瞒你们说，就算现在能和你们这些人说话，我都高兴得不得了。”

回忆起这些天在那个地方的经历，他痛苦地捂住头，不停地吞咽口水，恐惧之情溢于言表，让人不容置疑。

“‘她’，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女人’吗？她到底是谁？”苏颌敏锐地问道。

成文岳在叙述时使用的是“那个女人”，而非“那个人”或“那家伙”之类的称谓，这表明他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其他三名受害者遇到的神秘人物，极有可能就是导致她们昏迷的罪魁祸首。

一瞬间，这个原本被视为刺头的病人，似乎成了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然而，成文岳却扭过头，矢口否认：“不认识。”

成文岳注意到白就然总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感到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道：“你老看着我干嘛！你不会是gay吧？”

白就然并未理会他的冒犯，而是靠近他，沉声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成文岳满脸疑惑：“啊？我应该认识你吗？”他再次仔细打量了白就然一番，似乎隐约看出了一些端倪，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警察！倒像是哪所大学的老师，对吧？”

苏颌和白就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男人倒是挺有眼力见儿的。但他似乎是真的不认识白就然。

这就奇怪了，难道他真的被催眠了，所以才会抱着鬼门出现在那间心理咨询室里吗？但那些昏迷在病床上的人呢？也是被那个人用同样的方式，贴了一张符，然后就能离开自己的身体？但成文岳的情况似乎又非常特殊，为什么唯独他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呢？

为了避免自己的思绪陷入混乱，白就然稍稍整理了一下心中的疑问。

“你在那个所谓的‘一片黑暗’里，没有看见其他人吗？”白就然紧追不舍地问道。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你不相信我？”听到白就然的语气，成文岳失望至极，声音也低沉了下去，“是啊，谁会相信一张符能让人昏迷十几天呢。”

突然，他的眼神聚焦往后挪了挪，似乎在看着白就然身后的某处。但随后，他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白就然感到奇怪，也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成文岳却嗤笑一声：“别费劲儿了，你看不见的。”

白就然转过头来，忽然笑了起来：“哦？为何这么说？”

成文岳轻蔑地扫了一眼苏颌和白就然这两个“凡人”，用一种故作高深的语气说道：“在门口处游荡着一个鬼魂，他应该是冤死的，头上还裹着纱布，说不定生前头部受了重伤。不过呢，医院里有亡灵存在也是非常正常的，你们可不要被吓着了。”

苏颌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是啊，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看了一眼白就然，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白就然指着门口那位中年女鬼，说道：“您能过来一下吗？”

那个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却突然被点名的中年女鬼，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白就然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成文岳还以为白就然在故弄玄虚，不屑地说道：“装什么装，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吧你。”

中年女鬼有些犹豫，毕竟能看见自己的多半都是道士之类的，万一要抓住她超度她可怎么办？她可不想消失啊：“你们别，别抓我啊！”

“我们不抓你，只是想证明一下你……”白就然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个女鬼，她哪儿会相信他的话，趁着空当一阵开溜，跑得远远的。

白就然朝成文岳耸了耸肩，后者听着他们的对话，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信你了。”

“那你能告诉我，那个给你贴符的女人是谁了吧。”白就然语气坚定，他的神情破绽百出，无一不在透露他认识那个女人这件事。

尽管成文岳这条线索得来的似乎太过容易，但也许这就是天意如此吧。

可接下来的审问却并不那么顺利，他似乎铁了心要包庇那个女人，眼睛四处乱转，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

连苏颌都看出了他的包庇，他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成文岳的床。床竟然整个往后移了移，成文岳被惯性一推，差点儿没坐稳。他赶紧往后退了退，虽然心虚，但还是强词夺理地说道：“欸，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苏颌指着他，龇牙咧嘴地说道：“亏你还是在医院上班的，就你这种人品也配当医生吗？”

刚才他确实说了自己在医院上班，他却得意地说道：“你们是嫉妒我人长得帅又年轻，就能在医院工作是吧！而且我告诉你，我就是这协同医院精神科的医生，你要是心里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记得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