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弑亲者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206更新时间:25/07/08 16:41:32
他伸手指着妖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指责:“他重伤了金珩,可金珩却昏迷不醒。我猜,金珩多半是被成文岳深度催眠了!这个计划,明面上是成文岳、小宇,还有这个妖帅在学校里搞动作,暗地里还有他们协会的人在推波助澜,他们的目标是成文岳口中的‘鬼刀’!至于‘鬼刀’究竟是什么,我还一头雾水,但看样子,我们这位妖王大人似乎心知肚明。”
他敏锐地捕捉到妖帅表情的一丝细微变化,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得意。妖帅却紧抿双唇,显然并不打算轻易吐露关于“鬼刀”的任何信息。
小宇猛烈地摇着头,否认道:“我不知道什么鬼刀!我还以为他们是想聚集灵魂,召唤什么威力无比的神器呢!反正,我一点都不关心。”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冷漠。
“小宇!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声色俱厉地斥责道,试图唤醒小宇内心深处的人性。
“我爸爸的命就不是命吗?!当年他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们怎么没见得这么热心肠地帮他?!现在跟我说什么人命关天?真是可笑至极!”小宇毫不示弱地反驳,言语如刀,直戳他们的内心。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无言以对。他们本以为小宇父亲的尸首失踪是协会的“杰作”,可那个协会行踪诡秘,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谁也不敢贸然打入协会内部,小宇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哼,大人?!真是一群虚伪至极的生物!”小宇发出一声冷笑,那张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冷表情,让在场的“大人们”无不感到心寒。
但说实话,妖帅内心却对小宇的胆识感到佩服。小癸则心惊胆战,震惊不已。接话的却是白就然,他一开口,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只见白就然走到小宇面前,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问道:“小宇,你以为用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去报仇,就是所谓的‘情深义重’吗?我问你,你以为你是上帝吗?可以随意审判他人的生死?!”
面对这样直击灵魂的质问,小宇一时之间语塞,无法回答。
如果说是,他还没愚蠢到那种地步。
可如果说不是,那岂不是要彻底否定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趁着小宇沉默的间隙,白就然继续追问道:“你以为只有你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吗?让我来告诉你,就在这间屋子里,你并不是唯一一个被协会夺走亲人的人。你小癸姐姐是,我是,妖帅是,甚至连这位灵魂出窍的凤于老师都是!”
虽然大家都被白就然那催人泪下的情绪所感染,可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妖帅还是差点没站稳。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喂喂喂!那个什么协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这么随便就把我也拉进死爹死娘的名单里啊?!
但他心里明白白医生的用意,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机智”地顺势配合,偷偷地用袖子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拙劣的演技让小癸恨不得立刻抓住他,告诉他“你演得太过火了!”
可小宇似乎真的被触动了,语气有些动摇地问道:“你们也……?”
看到小宇的态度有所松动,小癸心领神会地接受了白医生的眼神示意,顺着他的话劝说道:“没错。妖帅的朋友,小癸的妈妈,白医生的父母……如果我们每个人都用别人的死亡来换取自己的仇恨,那将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为此丧命?或许还会牵扯到一两个你关心的人,难道你真的不会感到后悔吗?!”
一个不容易被识破的谎言,精髓就在于它里面掺杂着真实的部分。真实的背景,再加上部分精心编织的谎言,就像缝衣服时借线的手法一样,将谎言巧妙地串在真话之中,从而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
他们真的都……
小宇左右环顾着他们,思绪万千。小癸老师母亲的事情,他本来就知道是真的,而且白就然的事情,他也曾经“听”别人提起过一些。一时间,他似乎也产生了一些“共情”之情。
但内心深处,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是错误的。所以,即使他已经开始动摇了,仍然强行辩解道:“可我还这么小!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当然有能力逃脱协会的魔爪!”
“你也可以!”白就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不可能了。已经太晚了……”小宇的眼角不自觉地朝一边瞥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妖帅不以为然地抠着鼻孔,漫不经心地问道:“葵,要不要抓他回来?”
小癸摇了摇头,郁闷地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她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她很明白,其实白就然刚才的那番话,不仅仅是对小宇说的,同时也是在劝她钟小癸,也是在劝他自己。
他们这些人,谁不是被一股强烈的仇恨驱使着,从一个原本无意间被卷入其中的人,逐渐变成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困兽?
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被卷入这个无底的泥潭之中,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既然如此,我又凭什么自诩为上帝呢?白就然,你也一定说不清这一点的吧。
但是白就然的这一席话,却深深地烙印在小癸的脑海深处,许多年以后都依然清晰记得。以至于每当她听到类似的话语时,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就然的脸庞。
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样,小宇刚一跑出去,警察就来了。他们听到动静后,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将后面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警方处理。
凤于的尸体最终被当做无人认领的尸体处理,警方按照惯例将其火化,并将骨灰安放在了八宝山公墓里。
至于另一个男人金珩,则是——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他放在这儿啊!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地丢在茶水间里,我连上个洗手间都提心吊胆的,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真是瘆得慌!”小癸一脸嫌弃地抱怨道。
“行了吧,谁稀罕偷看你那样的。”白就然没好气地回怼道。早上她一过来就开始不停地抱怨,他有什么办法?把金珩搬到自己家去?万一被周围的邻居发现了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反正这是你的公司,你说了算。对了,学校那边现在需要大量的灾后心理辅导,我打算建议学校聘请H大的学生来做,起码大家都是同龄人,比较容易沟通,而且学妹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学习一下实践经验。”小癸自顾自地开始计划起来。
白就然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嘲讽道:“自己学校的孩子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去治疗别人?”
小癸听了,顿时不乐意了,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我说白医生,又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敏锐的洞察力!我这不是也在努力学习吗?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