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死局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字数:2041更新时间:25/08/04 00:49:49
“即便如此,你又怎知当时那名司机究竟逗留了多久呢?我对此全然不知,因此,我们实难妄下定论。”宋皁锦的内心深处,那份挥之不去的内疚感依旧如影随形。
她心知肚明,邵饰易向来以实话实说著称,然而此刻,他的话语听起来却更像是为了安慰她而编织的善意谎言,这让她难以全然信服。
“有件事,或许你应该知晓。”邵饰易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抵达市医院的那天,陆钟宇曾私下找过我。他始终坚信,你才是导致秦沐不幸离世的罪魁祸首,而他做出此番认定的理由,竟是觉得我在你与秦沐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救你。”
“他天真地认为,只要我优先施救秦沐,或许他还能有一线生机。”邵饰易素来不喜主动提及这些私下发生的琐事,然而这一次,他却觉得有必要将真相告知宋皁锦。
毕竟,在宋皁锦与陆钟宇之间,这件事始终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年在意大利那家医院所发生的一切,几乎无人知晓其全貌。即便如今重新回到那家医院展开调查,即便能够找到当时在医院值班的另一名医生,恐怕也难以问出真相。
而邵饰易,无疑是对这件事了解最为透彻的人。
倘若他不主动提及,或许宋皁锦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人误解为害死秦沐的凶手。
而这件事,也如同一根芒刺般,深深地扎在陆钟宇的心头,让他永远无法坦然地善待宋皁锦。
“所以,以你的医术,当时就算选择救秦沐,也真的无法挽回他的生命吗?”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钟宇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身着笔挺的西装,手持车钥匙,站在院子里。显然是刚停好车,便径直走了过来。
宋皁锦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惊得浑身冷汗直冒。
唯独邵饰易,依旧保持着他那份特有的淡定与从容。
“事实胜于雄辩,当时的秦沐已无力回天,所以我才会选择救宋皁锦。”邵饰易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救不了,还是在你眼中,救宋皁锦的价值远高于救秦沐?”陆钟宇冷笑一声,显然对邵饰易的回答嗤之以鼻。
“以你那高超的医术,只要秦沐尚存一口气,即便你无法完全治愈他,也至少能够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等到我和谢千河赶到!”
陆钟宇深知邵饰易的医术有多么精湛,他最擅长的,便是创造医学奇迹。就连陆老爷子那种癌症晚期,他都能设法延长他的寿命。
对于普通医生而言,或许尚且难以维持住秦沐的一线生机,更何况是邵饰易这样医术高超的医生。
“陆钟宇,不要再为难邵医生了。”宋皁锦连忙出声替邵饰易辩解道,“秦沐被送到医院时,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了。即便邵医生想要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心知肚明,以邵饰易那不善言辞的个性,恐怕未必愿意向陆钟宇解释。他向来不是一个在乎被别人误会的人,估计也只会默默承受,任由陆钟宇误会下去。
“不可能,公司的那位司机曾汇报过情况,秦沐被送到医院时仍然活着,只是因为邵饰易优先救你,才耽误了秦沐的治疗时间。”陆钟宇的反驳掷地有声,“我后来也曾派人去询问过另一名医生,得到的也是同样的说法。”
陆钟宇自然调查过这件事,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若非多方口供均指向同一种说法,他也不会如此坚定地认定宋皁锦是罪魁祸首。
“那你更应该好好查查那位司机!”邵饰易一向平静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严厉。
“那位司机明显有问题,没过几天就从意大利销声匿迹,不知所踪。难道你对此一无所知吗?”邵饰易的反问,如同利剑般直刺陆钟宇的心脏。
陆钟宇不可能不知道,他不仅知道那位司机偷偷潜回国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还知道陆钟宇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回到了国内。
只是那位司机实在是太过狡猾,即便陆钟宇动用了一切关系,也没能再查到他在国内的任何踪迹,这件事才最终不了了之。
“陆钟宇,既然你调查得如此仔细,那有没有查到当时陆溪延也在那家医院呢?”宋皁锦的心中,对于秦沐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疑问,因为她相信邵饰易所说的一切。
然而此刻,邵饰易和陆钟宇两人都提到了那位司机,这让她竟隐隐产生了一种离谱的猜想。
“查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陆钟宇对此不以为然,“你当时和陆溪延是未婚夫妻,一同出现在意大利,一同遭遇事故住进医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陆钟宇当时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竟然还有这等巧合。
陆溪延所受的伤比较轻,是由另一名医生替他处理的,因此陆钟宇只迁怒了宋皁锦,而没有迁怒到陆溪延头上。
“你也只查到了陆溪延,难道没有查到周邢曼吗?”宋皁锦紧追不舍地问道。
她一直在怀疑,周邢曼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救的陆溪延。三年前在意大利,除了那一次事故以外,她实在想不出陆溪延还有什么时候独自去过意大利了。
除非是在那次她昏迷期间,陆溪延离开医院后遇到了周邢曼。
但事实上,陆溪延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在意大利四处闲逛,他回国的时间比她早得多。
所以,她和陆溪延和周邢曼三个人在意大利出现的时间线一定是重合的。
“周邢曼?”陆钟宇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略微思索了片刻,才将人对上号。
宋皁锦和陆溪延、周邢曼这两人纠葛了三年之久,自然是对周邢曼也相当熟悉。但是对于陆钟宇而言,他对周邢曼唯一的印象,也就是上次打破花瓶想要污蔑宋皁锦的事情。
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宋皁锦,才对周邢曼留下了一点印象。更别说是三年前,他在调查的时候,更不可能去在意这号人物。
“当时她也在那家医院吗?”陆钟宇略一思索,便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来,周邢曼和那个送你们去医院的司机,或许存在着某种关联。”
“如果是这样的话,通过周邢曼,很可能可以找到那位司机,也就能知道当时事情的全貌了。”
“我会尽快调查一下周邢曼的。”陆钟宇迅速做出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