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狐狸试探

秦燕玲心头警铃大作：“……”
情况不太妙！
这只老狐狸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啊？小的怎敢，小的贱命一条，死了不足惜，可要是连累了少爷您，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万死难辞其咎？这话严重了吧，我爹还能为了一个外人，责罚你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不成？”秦祖风语气轻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少爷您有所不知啊，老爷对这小丫头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柳总管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空气瞬间凝固，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秦燕玲心想，完了，秦狐狸已经把想知道的，都给套出来了。真是个老狐狸！
片刻之后，她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紧接着，她听到了秦祖风那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霜雪，能让人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柳如画！之前小爷问你话，你竟敢藏着掖着，不肯老实交代！说！这丫头跟我爹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秦燕玲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狠狠地扇秦狐狸几个大嘴巴子，然后义正辞严地告诉他：‘我和你们秦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惜的是，她现在只能在脑海里想想，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像是骨骼与坚硬的物体发生了剧烈的撞击。
紧接着，便响起了柳总管那极力压抑着，却依旧带着浓浓惊恐的呼天抢地的声音：“少爷饶命啊，少爷……”
“快说！”秦祖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应、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柳总管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确定？”秦祖风追问道。
“小的也、也曾怀疑过，但是后来老爷亲口跟燕玲姑娘说了，说姑娘年纪太小，时间上对不上。”
“她呢？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燕玲姑娘并没有回答，但是……小的看着她，似乎有点不屑一顾的意思。”
听到这里，秦燕玲忍不住在心里给老总管默默地点了个赞。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不屑一顾？就凭她？”秦祖风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意外。
“啊？少爷您可千万别当真，这、这都是小的自己瞎琢磨的，当不得真。”柳总管连忙解释道。
“是吗……起来吧起来吧，瞧瞧你，一把老骨头了，天天动不动就跪啊跪的，小心把骨头给跪折了。”秦祖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谢少爷关心。”柳总管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
“少爷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柳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
“哎呦你个柳如画，你倒是说说看，小爷我哪里不一样了？”秦祖风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以前也有不少人来找老爷，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心只想看戏，今儿怎么对着这个小丫头，就问三问四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柳如画！”
不等柳总管把话说完，秦祖风突然一声断喝，吓得他顿时噤若寒蝉，舌头都仿佛打了结一般。
秦燕玲甚至都能听到柳总管被吓得牙齿都在微微打颤的声音。
“哎，我大哥后天应该就能到家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了，秦祖风又放缓了声音，说了一句让秦燕玲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柳总管倒是听懂了。
“是！少爷，这丫头还没醒……要不要小的去请陈大夫过来看看？”
“去请吧。”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秦燕玲终于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下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
在半梦半醒之间，秦燕玲感觉到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那人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有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脉搏之上。
就在她的肌肤与那冰凉的手指接触的那一瞬间，无数陌生而又诡异的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骤然从她的眼前掠过……
最后定格的画面。
是一个仰面躺着的红衣妇人，那妇人脸色惨白如纸，皮肤皲裂得厉害，整个五官都扭曲变形，消瘦干枯的身子，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
妇人大大地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枯瘦如柴的手，朝着秦燕玲的方向，缓缓地伸了过来。
秦燕玲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那只枯瘦的手，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一般，不断地伸长，伸长，再伸长。
秦燕玲拼命地后退，可无论她怎么退，都无法躲开那只枯瘦的手，仿佛她是被锁定了的猎物一般，根本无处可逃。
退无可退了！
“救、救我的……”
妇人那凄凉的声音，如同穿透了时空而来一般，在秦燕玲的耳边，不断地萦绕回旋着。
突然，一片血海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只枯瘦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拼命地把她往血海之中拖，拖，拖……
秦燕玲想要呼救，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丁点儿的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只枯瘦的手的束缚。
可她越是挣扎，身体就越是无法控制地往血海之中沉下去，沉下去……
“陈伯，怎么样了？”秦祖风的声音有些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大夫面露讶色，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一下又一下，沉吟不语。
“体质虚弱，是辛劳过度导致的，给她喝一碗热粥，以后多用些滋阴养血的药膳，慢慢调理即可……”
“大夫！陈大夫！”
柳总管从远处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打断了陈大夫的话。
“陈大夫，我家夫人吃了三大碗粥，还嚷嚷着肚子饿，老爷让您过去给瞧瞧。”
“胡闹！”
陈大夫一边斥责着，一边站起身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秦燕玲，又看了看秦祖风：“三日之内，切记不要让她着凉，稀粥每日吃两餐即可，之后可以适当进补。”
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房间之外。
“如画？”秦祖风轻声唤道。
“少爷。”柳总管连忙应了一声。
“安排一个可靠的人……就丁香吧，让她专门负责燕玲姑娘这段时间，在府里的饮食起居，一定要尽心尽力。”
“好！”
柳总管走到门外，提高嗓音叫了一声：“丁香！”
一个身材略显丰腴的丫鬟，动作麻利地跑了过来，恭敬地交手听候差遣。
“陈大夫和少爷刚才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柳总管面色严肃地问道。
“是，奴婢都听清楚了。”丁香乖巧地回答道。
“燕玲姑娘是贵客，一定要仔细着照顾好，万万不可怠慢。”柳总管再次叮嘱道。
“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丁香连忙保证道。
安排好了秦燕玲的事情之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雅苑。
秦祖风停下了脚步，透过雅苑的院门，回望向秦燕玲所在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大总管，小爷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能确定，这丫头和我爹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啊？这……”
柳总管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的亲亲小少爷啊，您是不是忘记了，我只是个下人啊？这种事情，我哪里能保证得了啊！
长身玉立，俊美如妖孽的狐狸小少爷，眉眼之间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冷厉之色：“柳如画，看来你是太喜欢待在这里了，已经不准备回望京了！”
柳总管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在地，又被自家小少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瞪，吓得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跪的动作。
“少爷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道的确实就只有这些了啊……”柳总管哭丧着脸，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