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怨灵索命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518更新时间:25/08/04 00:52:08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秦燕玲凝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的戏剧之中。

那梨花,积怨之深,已然化作了凶戾的恶灵。只是,这恶灵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直接附身于人,也就无法取人性命。

“看来,海棠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梨花制造的幻象罢了。”秦燕玲心中暗忖。这幻象,是梨花对海棠的警告,意在瓦解她的意志,摧毁她的精神防线。然而,这幻象终究只是幻象,无法对海棠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片刻,那令人胆寒的幻象便如同泡沫般消散殆尽。

海棠惊魂未定,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用颤抖的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藏在其中。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海棠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哆嗦着嘴唇,用惊恐的目光看向秦燕玲,“你、你究竟是谁?你想要……想要做……做什么?”

秦燕玲一步一步地走向海棠,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她缓缓俯下身,将嘴唇贴近海棠的耳边,用一种冰冷刺骨的声音问道:“梨花的女儿,在哪里?”

海棠闻言,猛然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前的女子,明明年纪轻轻,却散发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与老练。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沉稳和决绝,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惊肉跳。

“你……你到底是谁?为……为何会知道半夏的事情?”海棠的声音结结巴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半夏?这应该就是梨花女儿的名字。

秦燕玲眼神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她紧紧地盯着海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她在哪里。否则,梨花的怨灵将会永远缠绕着你,让你永无宁日,夜不能寐,直到心力衰竭而亡。”

海棠脸色煞白,宛如一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纸。她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半夏她……她得了天花,一……一直都被隔离,没有出过门……”

秦燕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天花?”

“是!就在安葬老坊主的那一天,有人突然发现半夏的手上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疹子。半夏很快就昏迷了过去,并且开始持续高烧。陈大夫来看过后说,半夏是得了天花……”海棠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释着。

又是陈大夫?

秦燕玲心中一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昏迷的那天,也是陈大夫前来为我看诊。然后,梨花就出现在了我的梦中……”秦燕玲的思绪飞速运转着,她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姑……姑娘,我对老坊主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老坊主她……她为什么要来……来找我?”海棠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秦燕玲:“……”

这个海棠,究竟是怎么当上长乐坊坊主的?她的脑子,难道是被浆糊糊住了吗?

我要是知道梨花为什么要找你,我不就能直接找到她的女儿了吗?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

秦燕玲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最后问你一遍,半夏现在在哪里?”

海棠听了秦燕玲的话,居然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半夏她……她一直都住在老坊主生前置办的那处宅子里。已经有很多天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秦燕玲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啰嗦,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带路!”

“啊……哦……”海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姑……姑娘,请跟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房间。

喧嚣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蜗,宛如一股洪流,将秦燕玲淹没。

原本安静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嘈杂无比,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头昏脑胀。

海棠心头一颤,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在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角,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燕玲。

只见她神情淡漠,面色平静如水,脚步沉稳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海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迎面便走来一个打杂的清瘦老嬷嬷。她似乎有些慌乱,急忙垂下头,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秦燕玲若有所感,下意识地多看了那清瘦老嬷嬷一眼。

只见她佝偻着腰背,模样十分卑微,似乎生怕冲撞了什么人。她的面容枯槁,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眼眶深陷,显得十分憔悴。她的手中捧着几盘精致的点心,正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秦燕玲刚想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吱呀——”

一声轻响,背后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还没等秦燕玲转过身去看,就听到一个娇嗲妩媚的女声传了出来:“老不死的,让你去拿点吃的,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

清瘦老嬷嬷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慌张了,她急忙侧过身子,想要绕过那个女人。

秦燕玲刚看清说话的女人。

又听到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小心肝,快回来侍候爷。”

女子闻言,伸出手,一把拽过清瘦老嬷嬷,回过头,对着屋里娇笑着说道:“哎哟,二爷别急嘛,奴家这就来啦。”

“呯——”

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秦燕玲收回视线,眉心微微蹙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将思绪收回来,不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紧紧地跟在海棠的身后,穿过嘈杂的大堂,走过僻静的后院,出了偏门,又拐过了一条狭窄的小道。

海棠停下了脚步,伸手指着小道尽头的那扇破旧的木门,压低声音说道:“姑……姑娘,半夏,就住在里面。”

那是一处偏僻而荒凉的院落。

院墙有些斑驳破旧,墙内探出几根青藤,蜿蜒盘旋在墙壁之上,就像一条条攀附着墙壁的大蛇,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院子里到处都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住在这种地方?

秦燕玲微皱起眉尖,眼神锐利地盯着海棠。

海棠被她看得心虚不已,不安地呐呐地解释道:“我……我也做不了主啊……”

秦燕玲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院门口,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门环。

屋内传来细微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谁呀……”

秦燕玲回头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叫道:“半夏,是我,海棠。”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又等了片刻,才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女孩轻柔颤抖的嗓音。

“有什么事吗?”

海棠有些惊恐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木门,一副生怕门突然打开的模样。

秦燕玲冷眼盯住她。

海棠不得不颤巍巍地又靠近了小半步,“半夏,你……你能先开个门吗?”

“哦,你稍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

一只布满红色疹子的手,缓缓地打开了门。

海棠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跑到五尺开外去了。

秦燕玲巍然站在原地,半寸未退。

门大开。

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显得十分可怜。但是,她那双大眼睛却异常的黑亮,仿佛两颗闪耀的星星,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泛黄发白的布衣裙,套在瘦骨伶仃的小身板上,显得十分单薄而无力,就像一根风中摇曳的芦苇杆子。

她微微仰起头来,看了看躲得远远的海棠,又瞅了秦燕玲一眼,眼中充满了楚楚可怜和幼小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