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风云诡谲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55更新时间:25/08/04 00:52:08
“半夏对海棠的事情,竟然知晓得如此透彻……”我心中暗忖,一丝疑云挥之不去, “莫非,海棠能够顺利当上坊主,背后也有她的影子在操控?”
越是深入思索,我便越发觉得半夏此人深不可测,疑点重重。原本我试图从海棠身上探寻真相,然而自从半夏出现后,所有的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答案来得太过轻易,仿佛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场戏。
世间之事,若巧合过多,那便绝非偶然。
我眸光微转,淡淡地注视着半夏,语气缓慢而沉稳地问道:“关于花魁牡丹的真实身份,长乐坊内所有人尽皆知晓吗?”
半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片刻后才轻声回应道:“按理来说,应该是的吧。我并未刻意隐瞒此事。”
然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海棠,此刻却突然插话进来,语出惊人:“除了我和秋菊嬷嬷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半夏就是牡丹。”
我和半夏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海棠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
“秋菊嬷嬷是谁?”我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怎么可能?”半夏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显然对海棠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我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海棠先回答半夏的疑问。
半夏此刻的神情,由最初的惊讶转变为愤怒,看来她确实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就奇怪了……
海棠就连和幕后黑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对半夏隐瞒,为何偏偏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海棠被我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是、是秋菊嬷嬷说,只有不对坊内的人公开牡丹的真实身份,才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地选出花魁。”
我轻轻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若真如你所说,那你又在慌张什么?
半夏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目光死死地盯着海棠的脚尖,一言不发。
海棠看看我,又看看半夏,见我们二人都没有要回应的意思,顿时紧张得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似乎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于是又连忙补充道:“秋菊嬷嬷还说,半夏只有凭借自己的真正实力拿到花魁之位,才能让坊内的姐妹们心服口服,才能……”
我语气平和地接过她的话茬,问道:“听你这么说,这位秋菊嬷嬷应该有些年纪了吧?她在长乐坊内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海棠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夏有些懊恼地瞪了海棠一眼,替她回答道:“秋菊嬷嬷是长乐坊的房东,平时比较清闲,偶尔会帮忙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
房东?
那可是比茶铺老板还要实实在在的土地奶奶了。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布满褶皱的橘皮老脸。
“秋菊嬷嬷是藏人?”我语气肯定地问道。
“是!”海棠脱口而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她是不是也没有家人?”我紧接着追问道。
半夏伸手轻轻撞了一下海棠。
海棠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是!”
话音刚落,海棠就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疑惑。
秋菊嬷嬷没有家人的事情,就连半夏都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见见秋菊嬷嬷吗?”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海棠面露难色,显得有些为难。
半夏再次替她回答道:“嬷嬷她不太喜欢见生人……不过姑娘应该见过她的,就是那天给送蔬果的那位。”
果然是她!
我转过头,对着海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魁的竞选确实应该公平公正,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算半夏知道,她也会赞成的。秋菊嬷嬷为什么不让告诉你呢?”
半夏敛下眉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之所以违背母亲的意愿,毅然决然地进入长乐坊竞选花魁,为的就是能够联合母亲的旧部,查明母亲真正的死因。
在坊内隐瞒我的身份,又不让她知道……
海棠!
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啊?这、这……”海棠吞吞吐吐了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半夏终于开了口,语气显得有些疏离:“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心中暗道:不要紧吗?
半夏的心理素质,当真不是一般的过硬。
“半夏,我、我……”海棠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却被半夏抬手制止了。
半夏没有再看海棠一眼,而是直接转向我,猛地掀起衣摆,跪倒在地。
“从此刻开始,半夏愿意终身侍奉姑娘,为奴为婢,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海棠闻言,如同遭受到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伊可。
伊可心领神会,立刻跨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勾起半夏的下巴。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卖给我家主人吗?”
“是!”半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卖,我家主人就一定要买吗?”伊可语气戏谑地问道。
半夏被问懵了,觉得伊可说得很有道理,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那、那姑娘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收下我?”半夏弱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伊可轻笑一声,说道:“嗯?小脑瓜还挺好使的嘛。”
半夏闻言,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接下来伊可的话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心凉透顶。
“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什么卖身为奴,你这摆明了就是想拉我家主人给你当靠山的啊!”
半夏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确实如此。
当上花魁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杀害她母亲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有那块玉牌护身,她恐怕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她想得太天真了,别说是报仇雪恨,恐怕就连想好好地活下去,都十分艰难。
伊可继续说道:“你不会以为送上一块不知道真假的玉牌,我家主人就得拿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你吧?”
半夏被伊可的话说得有些委屈,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我,轻声说道:“姑娘,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伊可根本不给她诉苦的机会,语气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家主人也不是不能让你依靠,但是,除了那块玉牌,你再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家主人这么做的?”
半夏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半晌,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纸贴。
“这是我的黄籍文书,只要姑娘肯收下半夏,半夏以后生是姑娘的人,死了也是姑娘的鬼!”
这才有那么一点卖身为奴的真情实意。
伊可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黄籍文书,同时伸手薅了两根半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