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苍灵余孽

“谁又能料到，所谓的苍果，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呢？你们，又有谁能想到这一点？啊？我们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后路，可我们又不甘心啊……”老家主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尖锐刺耳的声音，震得在场的仆人们脸色惨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噤若寒蝉。

达健和秦祖风早已被这惊天的秘密震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燕玲眉梢染着一层淡淡的寒意，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抓住契机，犀利地追问道：“您刚才提到还有一个幸存的皇族，但您似乎对此深信不疑，是吗？”

老家主的五官微微扭曲，语气中充满了怨毒：“的确还有一个，但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眼神变得异常阴狠，“她只是个低贱的皮奴而已！”

秦燕玲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惊人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等她开口发问，契苾老家主便带着一种恶劣的语气问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皮奴吗？”

这句话实在多余，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谁人不知何谓皮奴？皮奴在藏人的眼中是财富的象征，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无疑是一种凶狠残忍、灭绝人性的行为。

达健自然不肯让他如此诋毁藏族的形象，冷冷地出声提醒道：“老家主只需如实回答大师的问题即可，无需自己节外生枝！”

契苾老家主神情一滞，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竟然忘记了达健的存在。他慌乱地回味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意识到自己已经泄露了太多不该说的秘密……他心中充满了惊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啊！”他的目光扫过胸口的那道符箓，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看向秦燕玲。

“是她动了手脚，这张符箓有问题！”他瞬间明白了一切，抬手想要撕掉那道符箓，却发现那符箓根本就无法触及，他根本无法将其撕掉。

自从听到“皮奴”这两个字，秦祖风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秦燕玲。他看着老家主近乎歇斯底里地挣扎着，最终，老家主一脸惊恐地看向秦燕玲，“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燕玲微微抬起下巴，淡淡地俯视着他，“相对于你们对苍灵族人所做的一切，我对你做的根本不值一提。”

老家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秦燕玲冷冷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幸存的苍灵族人是谁？”

强者为王！老家主深知这个丛林法则，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传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她叫姜明玉！”说出这个名字后，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燕玲，试图从她的神情变化中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们早就知道她是谁，也知道她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找她？”秦燕玲依旧保持着冷静，仿佛姜明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契苾老家主偷偷地看了达健一眼。达健的脸色非常难看，面无表情。秦祖风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

老家主冷冷地笑了起来。“所有孩童一旦被选为皮奴，女孩子的生育能力都会被直接剥夺，所以有没有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秦燕玲的心口猛地一痛。“阿娘没有子宫？难道说，我不是阿娘的亲生女儿？我是谁？难道我就是传闻中幸存的苍灵族人吗？”秦燕玲缓缓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姜明玉为什么会成为皮奴？”

契苾老家主说道：“苍灵族人不仅能沟通三界，还擅长观测天象，他们测出了自己被灭族的命运，这是天意，无法更改。”

“为了给自己留下血脉，他们当中法力最强的长老护送姜明玉提前离开了苍梧山。”

“但是，他们恰好遇到了挑选皮奴的喇嘛，长老寡不敌众，姜明玉被喇嘛强行带走。”契苾老家主阴险地笑了起来，“所以你们看，是天要亡苍灵族，我们杀了他们，不过是遵从了老天的意思！”

秦祖风漂亮的狐狸眼中，罕见地浮现出杀气。秦燕玲倒是依旧稳如泰山，“你们肯定早就查过了，那个长老就是梨花的母亲，对吗？”

对于秦燕玲的敏锐和机智，老家主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索性直接承认。“没错！所以我们设下九天玄煞阵时，选定梨花做活祭，一方面是因为苍灵族人的特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她控制在我们的范围之内，等她生出苍果。”

秦燕玲和秦祖风同时想到了半夏，两人对视了一眼。秦祖风问道：“梨花没有生下孩子吗？”

老家主狠狠地呸了一口，“生倒是生了一个，但只是一个寻常的孩子，不是苍果。”

秦祖风挑了挑眉，“你们是如何评定是否是苍果的？”

老家主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我们有这世上最出色的法老……”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急忙闭上了嘴。

秦燕玲适时地帮他转移了话题，“你们这般无法无天，是不是在天朝朝廷和红山殿内，都有你们的人！”

老家主惊怔了一瞬后，冷冷地哼笑了一声。“你果然聪明！没错，所以，就算苍灵族还有余孽，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话并非狂妄之言，因为他们确实有这个实力！这些人，生于权势之家，长于阴谋诡计之中，每个人都习惯于将人命当做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他们，都该死！

达健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祖风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事情发展到现在，张瞎子身上的三个亡者魇气，竟然变成了揭开秦燕玲身世之谜的关键。他忽然明白，明明半夏并没有生命危险，梨花却会以她的安危为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