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孽种现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中的疑云却越积越厚。
秦燕玲是否察觉到了什么？而她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惠儿，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们老大说，我打算搬去和老幺一起生活。”
秦夫人见自己的大儿媳虽然面带微笑，神情却略显局促，赶紧抛出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大少夫人听闻，吃惊不小，“啊？是不是我和怀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秦夫人心疼地握住大儿媳的手，慈爱地轻拍着。
“惠儿！万不可妄自菲薄！你和老大对我的孝顺，这府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称赞？”
“既然如此，母亲想跟着老幺就跟着吧，以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左右我和怀远都是您的孩子。”
大少夫人说完，眼神复杂地扫过秦祖风，又回到秦燕玲身上，神色略显黯淡，“不瞒燕玲姑娘，我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秦燕玲淡淡回应：“大少夫人请直言。”
大少夫人再次看向秦祖风，声音有些发紧，“就……就是不知你们能否将不为小道长也一并带走……”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不妥，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秦燕玲不明就里，只觉得这个请求着实奇怪。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少夫人的举止言谈，心中疑窦丛生，但表面上依旧平静。
秦夫人和秦祖风都在场，此事还轮不到她来出头。
果然，秦祖风语气平静地开口：“不为在青城观一切安好，大嫂为何要我们带他离开？”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在此情此景下，却让人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秦夫人也与卓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不解地问道：“不为是谁？”
沉默良久，大少夫人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母亲，不为是您的孙子！是怀远和我的孩子！”
秦夫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半天都没能缓过神。
紧接着，她又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了秦祖风的脸上。
“老幺？”
秦祖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秦夫人顿时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少夫人见状，心中也满是酸楚，缓缓地将当年的不得已娓娓道来。
“当年怀远在我家养伤，我们便有了夫妻之实，不为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
“我瞒着怀远将不为生了下来，最初是寄养在我舅父家中，但我和怀远成亲后，再让舅父抚养就不合适了。”
“我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告诉怀远的，但是，老夫人和老爷对我的态度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天朝人与我们不同，他们极为重视礼义廉耻，如果知道我婚前就生下了孩子。”
“他们一定会轻视我，甚至逼迫怀远休弃我！所以我只能隐瞒孩子的存在，这样我才能在这府中不被人非议……”
说到动情之处，契苾德惠跪倒在秦夫人面前，哭得泣不成声，“母亲，我对不起您，没能早点将真相告诉您。”
秦夫人感同身受，对于秦老夫人的排挤和秦寿的愚孝，她体会深刻。她连忙将自己的儿媳扶起，心疼地擦拭着她的泪水。
“好孩子，别哭了！都怪母亲没用，让你们也跟着受苦。”
秦燕玲抿了抿嘴唇，她不擅长处理这种家务事，而且此事也与她无关，只能保持沉默。
大少夫人抽泣着，继续说道。
“我母族的情况非常复杂，父亲宠爱新纳的妾室，已经很久没有关心我的母亲了，我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不为留在家里。”
“我也不放心让我的孩子，远离我的身边，所以我便把不为带到这里，托付给张道长照顾。”
秦祖风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波澜，“可是，大嫂如今已经掌管了府中的事务，为何又要我们带走不为呢？”
大少夫人没有回避，而是用一种饱经世事沧桑的眼神，坦诚地看着他。
“有一件事我一直忍着没有说，老祖宗为了不让我怀上怀远的孩子，暗中做了手脚，给我服用了绝育的汤药。”
秦夫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啊？那你当时喝下去了吗？”
大少夫人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这个回答，即使是像秦燕玲这样心性淡漠的人，也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夫人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说老祖宗简直就是个恶魔。
大少夫人的眼眶渐渐湿润。
“那时候我还年轻，哪里会想到她会如此狠毒？不为是怀远和我唯一的骨血，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孩子理应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
秦祖风语气平静但坚定地说道，“大嫂应该把不为接回来，亲自抚养在身边！”
大少夫人闻言，愣住了，心中喜忧参半，“可是……”
秦夫人着急地说道，“惠儿，为人父母，理应养育教导自己的孩子，你还‘可是’什么呀？”
秦祖风和秦燕玲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契苾德惠在担心什么。
“十日后，他们就要启程返回望京了，到那时，你和大哥坦诚地说明一切，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不为接回家。”
秦夫人也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们老大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高兴坏的，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面的。”
秦大少夫人仍然有些担忧，“可、可祖风他……”
秦夫人语重心长地握住自己儿媳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柔声安慰道。
“孩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老大有多么喜欢你！他为了你暗中做了多少事情你都不知道吗？你就放宽心吧。”
秦祖风也说道：“大哥知道了真相，只会心疼大嫂为了他吃了这么多的苦，绝对不会责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