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家?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1804更新时间:25/08/04 00:52:11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保家仙?之前听说是长仙太奶,怎么会是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
那女子瞧见玄衡正襟危坐于牌位之侧,竟毫不迟疑地单膝跪地,双手交叠于胸前,朱唇轻启:“汝月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差遣?”
眼见那长仙跪于我二人跟前,我身处玄衡怀中,总觉颇为不妥,便欲起身。玄衡环在我腰间的手却骤然收紧,俊脸上堆满了笑意,温柔地注视着我:“不必动,站着怪累的。”
我站着累,那你倒是起身发问啊,再不济也让我坐到椅子上,岂不省去眼下这般尴尬窘迫?
当然,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默默嘀咕,断然不敢宣之于口。
这玄衡虽是蛟龙之身,但地位竟如此尊崇,连保家仙见了都要俯首跪拜。加之他杀伐果断,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我这条小命岂不是岌岌可危?看来与他相处,务必小心谨慎才是。
玄衡并未理会汝月,而是转向李壮国,淡然道:“这位便是你家的保家仙,有何疑问,尽可向她发问。”
李壮国闻言,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哭嚎之声如同丧钟般凄厉:“长仙奶奶,我家那不谙世事的孙儿并非有意冒犯您老人家!他年纪尚幼,不懂规矩,若有不满,尽可冲老头子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您放过我的儿子和孙子啊!”
汝月被李壮国这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满脸写满了困惑不解。
“老人家,您这是作甚?奴家乃是潜心修行的正统仙家,并非那些山野精怪,怎会无故害人?”
李壮国此刻已然崩溃,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之言,只是不停地叩头,口中哀求仙家饶恕他的儿子和孙子。
玄衡剑眉紧蹙,略带不耐地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聒噪,闭嘴!”
话音刚落,李壮国的嘴巴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这条蛟龙果然喜怒无常,与他相处还是如履薄冰为妙。
玄衡半眯着那双妖异的赤瞳,凝视着跪在面前的汝月,缓缓开口:“我夫人想助这老翁一臂之力,夫人的事便是我的事,故而召你前来问话,多有叨扰。”
汝月闻言,连忙将身子压得更低,恭敬地回应道:“奴家岂敢,大人和夫人有何吩咐,尽管吩咐奴家,奴家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玄衡转过头,深情地望着我,柔声道:“念念,你来问吧。”
我问?你召来的人,却让我来问,这算哪门子道理?
我一脸为难地看着玄衡,他却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罢了,问就问吧。我再次想要起身,玄衡放在我腰间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搂得更紧了。
“不必起身。”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但我又不敢忤逆他,只能无奈妥协。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仙家,你原先是这户人家的保家仙吗?”
汝月闻言微微一怔,但并未抬头,恭敬地回答道:“正是,这户人家供奉着奴家的香火,奴家自然会庇佑他们一家平安顺遂。只是前些日子,这户人家的香火突然断了,就连牌位也无处可寻。夫人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保家仙,都是依靠牌位,汲取香火之力来提升修为的。如今牌位既失,奴家也无力庇佑他人。”
夫人知道的?
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夫人对此一无所知。
我继续问道:“李家所遭遇的变故,是你所为吗?”
汝月听闻此言,似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语速极快地辩解道:“夫人明鉴,奴家绝不敢做出此等恶事!奴家虽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小仙,但也绝不敢为非作歹啊!若是被上界的大人们知晓,是要被打入黄泉忘川,永世不得轮回的!大人和夫人对奴家有恩,更何况夫人就在此处,奴家怎敢在此兴风作浪,给大人和夫人添麻烦?”
有恩?想来应该是前世的恩情吧,难怪我方才问话时,她会露出迟疑之色,想必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
只是她为何要说,我在此她便不敢作恶?
我疑惑不解地看向玄衡:“她为何说我在这她就不敢作恶了?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玄衡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说道:“念念的容颜乃是世间绝色,在我心中无人能及。她之所以畏惧你,是因为你的前世乃是孟婆,执掌黄泉。”
这玄衡的情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简直是信手拈来,搞得我脸颊发烫。
等等……
他说我前世是什么?!
孟婆?!
我双目圆睁,猛然站起身来:“我是什么?孟婆?!你在开玩笑吧?”
难怪之前那只老狐狸精说,到了那边见到我也要缠着我,还要砸了我的府邸。
他若是死了,到了黄泉轮回转世,而我是孟婆,自然会与我相见。
万万没想到,默默无闻地活了十八年的我,竟然在前世和我的夫君都如此声名显赫。
我本以为我的前世顶多就是一株小花小草,修炼成精的小妖怪,谁能想到我竟然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可我既然执掌黄泉,又怎么会转世为人呢?而且转世就罢了,堂堂孟婆,竟然还丢了一魂,这听起来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令人啼笑皆非。
玄衡收敛了笑容,目光转向汝月,沉声道:“今后你便继续做这家的保家仙,你可愿意?还有,这些年来你在此地,可曾探听到司玉的消息?”
“奴家无能,并未曾探听到司玉大人的消息。至于保家仙一事,奴家但凭大人吩咐。”
“既然如此,便没你的事了,这牌位我会重新安放好,你退下吧。”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微风吹进屋内,转眼间,汝月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满腹狐疑地看着玄衡:“你让她走了,那李家的事该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