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弑亲时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3464更新时间:25/08/04 00:52:11
华金闻言,瞬间失了仪态,再无半分仙风道骨,他面色涨红,声嘶力竭地朝我咆哮:“你!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朝我猛扑过来。我身形轻巧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松躲开了他的攻击。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我,面对这种失去理智的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我瞅准一个破绽,迅疾回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犹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华金狠狠地撂倒在地。紧接着,我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膛之上,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傲慢与狂妄都碾碎。
“噗!”
一口鲜血,带着几块碎裂的内脏,从华金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痛苦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抗,却发现胸口仿佛压着一座巨山,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分毫。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就凭你这几成功力,也敢妄想与我这种万年前的上神较量?是谁给你的胆子?又是谁给你的自信?”我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让华金从头到脚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华金张大了嘴巴,绝望地翕动着,口中涌出一个又一个血泡,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徒劳地表达着他的恐惧与不甘。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将黄佑刚唤到身前,将手中的长剑郑重地递给他,语气平静而庄重地说道:“我想,这应该是你们二人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时刻,动手吧,了结这段恩怨。”
黄佑刚颤抖着接过长剑,我清晰地看见,那剑身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能够感受到黄佑刚内心那复杂而激荡的情绪,不知是激动,是兴奋,还是压抑了多年的愤恨。
黄佑刚一步一步地走到瘫倒在地的华金面前,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他凝视着华金那张扭曲而恐惧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华金,你从前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你瞧不起的黄皮子手里?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做人不要太过于歹毒,不要有害人之心吗?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就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华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声嘶力竭地向黄佑刚求饶,哀求他放过自己,表示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然而,黄佑刚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中只有仇恨,没有怜悯。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下刺去——
“噗!”
长剑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华金的胸膛之中。
这一剑,黄佑刚的目标并非华金的肉体凡胎,而是直指他那脆弱而重要的精元。一剑下去,直接将华金的精元和心脉彻底捣碎。从此以后,华金再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他的灵魂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世间再也不会有华金这个灵魂的存在。
华金彻底断绝了呼吸,他的身体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只留下一双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永远地瞪视着天空。
华金死后,黄佑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或轻松,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柄沾满鲜血的长剑,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他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认真仔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擦拭着自己多年的伤痛与屈辱。他一边擦拭,一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你的仇,我们一起报了,你安息吧。”
华金已死,剩下的那些小喽喽们,在失去了主心骨之后,更是变得不堪一击。在我和朗翎的联手之下,他们很快便被我们彻底清除干净。
就在我们以为此行竟然如此顺利,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男子的声音,突然从我们的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华金为了吾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没有辜负吾对他的期望。不过吾竟然现在才知道亚才是他的孩子,这让吾很不爽。”
我们一行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猛地回头,循声望去。不知在什么时候,天帝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们的身后,正神情从容地抱着胳膊,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站在我身边的玄衡,在看到天帝的那一刻,身体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一片风中飘摇的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吹倒。我心中一惊,连忙伸手紧紧地拉住他,想要给他一些支持与力量。
玄衡的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如同两颗充血的红宝石,充满了仇恨与愤怒。那仇恨如同实质一般,从他的眼底钻出,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天帝似乎对玄衡这副充满仇恨的模样感到非常满意,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许久不见了,吾儿愈发俊朗了,看来这些年你过得还不错。”
这句话仿佛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玄衡心中那早已积蓄到极点的怒火,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天帝的话音刚落,玄衡便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谁是你的儿?!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你这个始作俑者,你一定会遭到报应,断子绝孙的!”
天帝面对玄衡如此激烈的反应,看起来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是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沉不住气。等你日后长大了,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你就会明白父皇的苦衷了。”
玄衡闻言,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明白你什么?明白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圈禁自己的儿子,明白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圈禁自己的妻子?你说我到底该明白你什么?明白你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泯灭人性吗?!”
天帝看似无奈地说道:“我就说你还是年轻,太拘泥于这些无谓的感情了。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必定不能被这些小节所束缚,要懂得取舍,要懂得牺牲。只有抛弃了这些感情的羁绊,才能真正地心无旁骛,成就伟业。”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再也无法忍受天帝这种颠倒黑白的言论,没忍住开口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感情,你又该如何治理好这一界?没有同情心,你又怎么才能真正地体察到百姓的疾苦,真正地为百姓谋福祉?那岂不是变成了无情无义的怪物了吗?!”
天帝听了我的话,眼睛微微一斜,单眉一挑,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灵初姑娘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灵初姑娘真是风韵不减当年,难怪将吾儿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了。”
我还没等来得及说什么,天帝便又自顾自地开口说道:“玄衡,你现在如果肯与吾认错,杀了这女子和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寮属,以此来表明你的决心,吾便可以既往不咎,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还是吾的好儿子。”
玄衡听了天帝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嘲讽,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他停下笑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是说,要我为了你,杀了所有我身边的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我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献祭而来的怪物罢了!”
天帝听到玄衡说出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平静而淡漠的表情,说道:“是你那无能的母亲告诉你的吧?也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正好也该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了。”
天帝的这番话,不仅让玄衡感到愤怒,就连我听了都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天帝,简直是冷酷无情到了极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可以如此泯灭人性,简直是令人发指!
玄衡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少说这些废话!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和你争个你死我活,彻底了断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当我不知道吗?就算我不来找你,你也会想方设法地除掉我的,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慈父?真是虚伪至极!”
天帝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相当于默认了玄衡的说法。玄衡见状,也不再浪费时间,下一秒便脚下发力,腾空而起,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向天帝疾射而去。
然而,天帝却丝毫不慌,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始终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眼看着玄衡手中的冥王剑,就要直指天帝的眉心时,玄衡的身体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阻挡住了,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向前移动分毫。
“真是个逆子,冥顽不灵。”
天帝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他的眼中射出。仅仅是这一个眼神,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将玄衡狠狠地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和朗翎见状,连忙上前接住玄衡,我赶紧焦急地询问玄衡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天帝见朗翎也上前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开口说道:“朗翎上神,这些年来,我都没有派人去寻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和这帮叛逆之人同流合污,真是让吾感到失望啊!”
朗翎听了天帝的话,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笑容十分开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而不是想要取人性命的仇人。他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多劳天帝陛下惦记了,我只不过是个闲散人员,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跟着我的好友,过一些我喜欢的日子罢了,并没有什么大志向。”
天帝没有接朗翎的话,而是再次将目光转向玄衡,语气低沉地说道:“吾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执迷不悟,一定要与吾作对到底吗?你可要想清楚了,与吾作对,就等于与整个天界为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玄衡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反问道:“请问天帝陛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我束手就擒,任你宰割,才是正确的选择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
天帝听了玄衡的话,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吾只能忍痛割爱,亲手杀了你这个逆子,然后再重新培养吾新的儿子了。希望下一个儿子,能够听话一些,不要再像你一样,如此的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天帝的身上便骤然出现了一阵浓郁的灵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随着灵雾的消散,天帝身上原本轻薄飘逸的衣衫,已经变成了一身贴身的黑色铠甲,将他衬托得更加威武不凡。他的手中,也多出了一杆银色长枪,枪身闪烁着寒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