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雾重重

刘常宇的家宅，虽不似豪门那般奢华，却也颇具年代感。段时站在宅前，心中了然，难怪刘常宇会租住那样简陋的地方——他骨子里，还是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调调。

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老妇人，缓缓迎了出来。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想必，这就是刘常宇的母亲了。或许是儿子失业的缘故，她身上并无贵重饰品，显得格外朴素。

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躲在老妇人身后，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们。瞧他那模样，倒让乔世风想起今天在警局里，段时躲在他身后的样子。

自己，给了她安全感吗？乔世风思忖着。

“请问二位是……？”老妇人目光落在段时身上，又扫过乔世风，满是不解。这两人穿着不俗，绝非寻常人家。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家何时认识了这样的人物。儿子刚丢了工作，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避之唯恐不及，更别提上门拜访了。

乔世风未及寒暄，直接亮出证件：“我是警局探长乔世风。很遗憾，夫人，刘常宇先生今日被发现身亡，我们前来了解一些情况。”

老妇人闻言，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她颤抖着，捂住孩子的耳朵，柔声叮嘱：“乖孙，自己进屋玩会儿，好吗？”

待孙子听话地跑进屋后，她才转过身来，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三天前，他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说，找到新工作了，还说要到工作地点附近租房子，方便上班……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三天前？他找到什么工作了？”乔世风追问道。

老妇人哽咽着：“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不过，应该还是和他学的专业有关吧。常宇一向吃不了苦，肯定不愿意做那些体力活。”

她说着，又开始低声抽泣。她不敢放声痛哭，怕吓到孙子。可怜的孙子，刚没了妈妈，现在又没了爸爸，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三天前……刘常宇五天前被解雇，两天之内，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段时低声沉吟，她对潇城并不熟悉，不清楚这里的工作市场行情。

乔世风继续问道：“夫人，你还知道关于你儿子的其他事情吗？任何信息，都可能对案件有帮助。”

老妇人茫然地摇摇头。以前，她对儿子还嘘寒问暖，但自从他失业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她怕打扰他，便不敢多问。

“三天前，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出门，说找到了工作，要去报到，还说工作地点离家远，要租房子住。我就……我就同意了。”老妇人回忆着，当时只以为儿子找到了普通工作，并未多想。

谁能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留下她这个孤寡老太婆，拿什么养活孙子啊！

“老夫人，刘常宇有没有说过，这份工作是谁介绍的？”段时问。

老妇人努力回忆着，过了许久，才痛苦地摇摇头：“没有……我不记得他说过了……我儿子他……是怎么死的？我的孙子……该怎么办啊？”

乔世风正欲继续追问，却被段时拦住。

段时轻声道：“她现在情绪激动，问再多也未必能想起什么。毕竟年纪大了，给她一点时间吧。”

她看得出来，老妇人虽然努力配合，但脑子里一片混乱，除了悲伤，什么也想不起来。

估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乔世风虽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但还是尊重了段时的意见，向老妇人告辞。

那个孩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懂事，始终独自在角落里玩耍，没有好奇地凑过来。

走出宅子，乔世风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段小姐，你刚才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觉得刘常宇找到的这份工作，并不简单吗？”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刘常宇做了这么多年律师，养尊处优，即便失业，也不会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

他找工作，想必也困难重重。他肯定会优先考虑动脑子的工作，毕竟这才是他的专长。但他最终却选择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工作，要么是熟人介绍，要么就是报酬足够诱人。”段时摊开双手，说出了她的推测。

可惜，老妇人情绪崩溃，短时间内无法提供更多线索。但她注意到，老妇人家中陈设考究，即便儿子失业、儿媳离家出走，她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仪态，这份气度，绝非寻常人家能有。

当然，这些没必要告诉乔世风，以他的观察力，应该也能看出来。

乔世风满意地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段时，莫非与自己心有灵犀？

“我会让人去调查他的工作。不过，那一带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啊！”

听他这么说，段时来了兴趣：“怎么不简单了？”

“那个地方，曾经是潇城案件的高发区。在我接手探长之前，那附近经常发生命案，我看过资料，都被定义为自杀。自我上任后，就没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乔世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