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帮派旧事

十年后，刘常宇的儿子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乔世风不禁思索。

　　见齐老板沉默不语，汪琳继续壮着胆子，声音细若蚊蝇：“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要您把他带走，他就是您的儿子，以后肯定孝顺您……”

　　齐老板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不屑：“我要儿子，自己不会生吗？刘常宇的种，搁在我眼皮子底下养，嫌晦气！”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急促的敲门声却打断了她。齐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人，身姿挺拔，相貌英俊，汪琳从未见过。她略带疑惑地问：“请问您是？”

　　“警局探长，乔世风。”他目光如炬，扫视屋内，“找齐老板，他在吗？”

　　屋内，正狼吞虎咽的齐老板听到“乔世风”三个字，险些被一口饭噎死。他猛灌了两口水，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呦，乔探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事儿您说话。”

　　乔世风淡淡一笑：“想向您打听点事儿，关于十年前的一桩旧案。齐老板没时间吗？”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乔探长快请进，里面坐。”齐老板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这位煞星。

　　乔世风走进屋，特意侧身避开门口的汪琳。这个女人，是齐老板从刘常宇手中夺走的，是刘常宇的妻子。

　　他并非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单纯地有些嫌恶。

　　他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齐老板殷勤道：“乔探长想问什么就问，我对刘常宇的事儿，知道的门儿清。我不知道的，夫人也清楚。”

　　正在收拾碗筷的汪琳被突然点名，有些难堪地低下头。难道潇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过往了吗？是不是都在背后嘲笑她品行不端？

　　这本就是她难以启齿的往事，如今还要她替刘常宇回忆，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十年前，刘常宇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关于被打的乞丐，还记得多少？”乔世风并不在意他们的家庭琐事，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齐老板恍然大悟，原来是问这件事，他还以为乔世风又开始怀疑自己了。他回忆道：“这个案子我记得。那会儿刘常宇刚和我合伙开律师事务所，还是个愣头青。他瞒着我接了这个案子，为一个乞丐辩护，既赚不了钱，也捞不到名声，谁会接这种案子？

　　可他偏偏说，要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非要死磕到底。我拗不过他，明知道他会吃亏，还是让他去了，就当是给他个教训。果然，他败诉了，这也是他律师生涯的第一次失败。

　　也是从那时起，他变了，开始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再也不接穷人的案子了。当时我还挺高兴，心想，我还没怎么劝他，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那个案子，被打的乞丐是什么人？打他的人又是谁？”乔世风对刘常宇的第一次失败，非常在意。

　　齐老板眯起眼睛，沉思道：“这跟刘常宇的死，有什么关系吗？被打的乞丐我不记得了。不过，打他的人我知道，是当时潇城的一个小帮派，叫什么淮帮，没兴起几年，就销声匿迹了。”

　　“消失？”乔世风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离奇自杀的人，追问道：“关于淮帮，你了解多少？”

　　齐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这个名字，一无所知。我是一个生意人，向来看不起那些混混，更不会去了解他们。”

　　正当乔世风感到失望之时，一直沉默的汪琳突然转身，轻声道：“我知道。”

　　齐老板和乔世风都惊讶地看向她，她知道什么？

　　汪琳面露痛苦之色，缓缓说道：“我的父亲就是当年淮帮的大当家，汪龙。所以我知道淮帮的事情。我之所以会嫁给刘常宇，也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她当初根本看不上刘常宇，也不想嫁给他。

　　可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违抗父亲的命令？最终，她被迫嫁给了刘常宇。一开始，刘常宇还会刻意讨好她，日子也算过得去。但自从淮帮出事后，刘常宇对她就越来越冷淡了。

　　“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乔世风没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当事人。

　　汪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娓娓道来：“我不知道父亲究竟是如何与刘常宇相识的，但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件事——乞丐被打的事件。刘常宇虽然败诉了，却因此结识了我的父亲，并深得父亲和淮帮的信任。

　　可以说，刘常宇能有今天的成就，不仅仅得益于齐老板的帮助，还有我父亲和淮帮的扶持。可惜的是，我父亲在五年前离奇去世，警方对外宣称是自杀。

　　我和刘常宇在淮帮的地位一落千丈，从此我们两人便经常发生争吵。这五年来，一直不断有人在我父亲自杀的地方自杀身亡，剩余的人都说是受到了诅咒。可究竟是什么诅咒，没人知道。

　　总之，现在的潇城，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淮帮的人了，他们都逃走了。”

　　曾经，她也是淮帮的小公主，如今却落魄至此。

　　听完汪琳的讲述，乔世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淮帮，自杀……她口中父亲自杀的地方，恐怕就是刘常宇遇害的地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