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帮线索

房间昏暗，唯有一盏孤灯摇曳。一个男子正细致地擦拭着一把短刀，刀身精巧，花纹繁复，显然是精心打造的利器。

　　他五官深邃，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但段时敏锐地捕捉到隐藏更深的警惕——一种对周遭一切都抱持的怀疑和防备。

　　他们进门时，刀光一闪，便足以说明一切。确认没有威胁后，他才漫不经心地放下刀。

　　这种本能，需要经历无数次生死考验，才能在骨子里扎根。

　　乔世风向前一步，打破沉默：“二当家，你好。我是警局探长，乔世风。”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审视：“乔世风？原来是乔探长，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段时注意到，这位二当家起初态度寻常，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但在听到“乔世风”三个字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乔世风究竟有何来头？他的名字，竟有如此震慑力？段时心中暗想，以后在潇城，如果遇到麻烦，报上他的名字，或许能逢凶化吉。

　　乔世风并未在意他的态度转变，径直问道：“刘常宇这个人，二当家可曾听过？”

　　“听过。怎么，他出事了？乔探长为何突然问起他？”二当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丝疑惑。他似乎并不知晓刘常宇的死讯。

　　也难怪，刘常宇遇害的消息，尚未公开。

　　“他出了什么事，二当家不必知道。”段时接过话头，目光紧锁着二当家的表情，“二当家可知道他有什么仇家？或者，听过汪虺这个名字吗？”

　　二当家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小姑娘，你凭什么来质问我？我又凭什么要回答你？”

　　段时轻笑一声，看来，没有身份加持，在这鱼龙混杂的江湖，寸步难行。“我姓段。”

　　男人眼珠飞快地转动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再次看向段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原来是段小姐。汪虺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至于刘常宇的仇人嘛，那可是遍布潇城。这些年，他靠打官司得罪的人，数都数不清。”

　　乔世风察觉到二当家态度的转变，心中疑惑，姓段，难道段家在潇城很有势力？

　　段时继续追问：“你认识一个叫家乐的人吗？还有，你是如何加入红帮的？”

　　“家乐？段小姐问的是他啊，我知道。”二当家回忆道，“他和我一样，都是孤儿。不过他运气好，被人收养了，现在好像在潇城医院当医生。至于我嘛，是干爹临终前推荐我加入红帮的，他说我可以在这里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街头。”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他口中的“干爹”，便是乞丐汪虺。

　　他连汪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看来，他对汪虺的过去，知之甚少。

　　也许汪虺不愿提及往事，所以刻意隐瞒了。

　　段时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得出结论：“言语流畅，神色自然，他没有撒谎，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像他这样的人，大概率是快意恩仇之辈，不太可能玩弄阴谋诡计。

　　毕竟，江湖人自有江湖规矩。

　　乔世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这个家乐，全名叫什么？在哪个科室工作？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他信任段时的判断，因为他通过观察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谎。

　　二当家放下手中的刀，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联系？这几年联系少了。人家现在是体面的医生，我就是个混混，身份不一样了，哪敢高攀啊。不过，偶尔受了点小伤，或者磕磕碰碰的，还是会去找他看看，毕竟是熟人，总比那些不靠谱的医生让人放心。对了，他现在叫齐家乐，说起来，领养他的人，可了不得啊！”

　　“是潇城首屈一指的齐老板吧！”乔世风顺着他的话说道。在潇城，姓齐的人家并不多见。

　　除了齐老板，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户姓齐的人家。

　　这线索倒是有些意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齐老板身上。这位齐老板，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汪琳和齐家乐都和他有关，他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领养齐家乐？

　　二当家纠正道：“是老齐老板，齐貅！”

　　他看乔世风一脸深思，便猜到他可能想多了。

　　也难怪，如今的潇城，关于这位老齐老板的传闻，已经渐渐平息了。

　　老齐老板早已金盆洗手，安心养老。或许是觉得自己年轻时作孽太多，才领养了齐家乐，想要行善积德，弥补当年的过错。

　　“今天打扰二当家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乔世风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二当家却突然叫住了段时：“段小姐，走之前能不能在你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叫白荣。如果能帮我说上几句好话，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