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花束谜影

“买了花？”段时指着乔世风手中的照片，眼神锐利。

　　她清晰记得，若蕴的房间空空荡荡，不见半点花影。买花送谁？能让她送花的，必是至亲之人。

　　花店老板一手捂着胸口，似乎还在承受着惊吓：“对，快收摊时，她来的。只是，她变得我不认识了，像是换了个人。”

　　往日里，若蕴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戒备心极强，鲜与人交谈。

　　“可昨晚的她……”老板回忆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特别亲和，虽然也像是不认得我，但她对我笑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若蕴来潇城一周，进出多次，从未与他们这些街坊邻居打过招呼。私下里，他们早就议论纷纷，还没当上明星，就摆起了明星的架子。

　　性格突变？段时来了兴致，追问道：“那昨晚的她，还说了什么吗？”

　　“说了，我问她花是送给谁的，她说……是送给她妹妹的。”

　　“妹妹？”段时心中一震。

　　若蕴竟然还有个妹妹？何时来的潇城？这个人，嫌疑很大！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递给老板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住址：“这是我的地址，如果想起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噩梦，就来找我。我还要协助警局办案，就先告辞了，抱歉。”

　　老板知道她的身份，客气地将她送出门外。

　　段时并未回警局，而是直接前往若蕴的住所。这里已被警方封锁，闲人不得入内。

　　果然，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花的踪迹，一切都显示着单身独居的状态。没有多余的、风格迥异的衣物，看来，若蕴的这个妹妹，来去匆匆。

　　她凝视着沙发周围的血迹，在脑海中模拟着当时的场景——如果若蕴是心甘情愿地坐在沙发上被割喉，这血迹的喷溅痕迹，倒是能对得上。

　　这可能吗？

　　她开始不自觉地向乔世风的推理方向靠拢了？这样的痕迹，确实更像是自杀。

　　花店老板此刻受到了惊吓，神志不清，说的话未必可信。

　　人在遭受重大打击后，可能会产生幻听、幻觉，甚至是虚假记忆。

　　与此同时，警局里的乔世风也开始动摇了。他紧盯着手中的照片，心中暗忖：王博涵，你出现在现场，真是巧合吗？

　　几年的同窗站在你面前，你竟然没认出来，这太奇怪了！

　　至少现在，他觉得段时的推断，很有道理。

　　段时从若蕴的住处出来时，邻居的一位太太正躲在门后，神情有些害怕。

　　段时客气地走上前：“你好太太，我想问一下，昨天若蕴大概几点回家的？您有印象吗？”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那位太太还嘟囔了一句“晦气”。是她看起来很晦气吗？她今天的状态明明还不错啊。

　　“小姑娘，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隔壁的老妇人探出头来，劝慰道。

　　刚刚关门的声音，震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段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会的，婆婆。您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昨天是几点回来的吗？”

　　她不经意地打量着老妇人的房间，她家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能清晰地看到来往的人。

　　“小姑娘，你是警局的？了不得啊，现在女孩子都能在警局工作了，真有胆量！”老妇人夸赞着，要是能年轻几十岁，她也想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我记得，住在这里的这个姑娘，可没你这么好说话。他们都说，她是要做大明星的人，架子大得很。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好像回来了两次。一次是五点左右，和隔壁的女人一样，摔门摔得震天响。”

　　“然后七点的时候，我又看见她回来了，还抱着一束花。我估计是哪个小伙子约她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哪个小伙子能忍受她那脾气！”

　　段时耐心地听着老妇人的话，没想到，这位婆婆观察得如此仔细。“那她第二次回来，抱着花的时候，您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有！这次她没摔门，改敲门了。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我寻思，估计是家里有人，很可能还是个男人……”老妇人一脸鄙夷，这女人，真是不检点。

　　后面的八卦，段时没怎么听了。她觉得再问下去，这老人家能把整栋楼的消息都告诉她。

　　不过，老妇人的话倒是与花店老板的说法一致。敲门的人，很可能就是老板口中的若蕴的姐姐。买了花来看望妹妹，却不休息一晚就离开，这可能吗？

　　她刚坐上黄包车回到警局，就看见乔世风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两人正好撞上。

　　“乔探长有什么新线索了？这是要去哪儿？”段时问道。

　　乔世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路上说，一起去。”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去见证人的时候，要带上她。

　　段时也不是矫情的人，径直坐上了几乎成为她专属的副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