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顶小屋

“我们这儿没有姓業的人。”大娘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们信奉的是業神，一个外面没有的神。传说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有一年秣業河断流，山里滴水全无，眼看大家就要渴死，是業神降下神迹，拯救了所有秣姓之人。”

　　段时若有所思，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那这位業神，想必是一位非常仁慈的神祇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乔世风的反应。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终于找到了，但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暗中观察。

　　帮大娘洗完衣服，两人便跟随她回到位于小镇边缘的家。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圈养着一些牲畜。如此偏僻的环境，正适合他们落脚。

　　“大娘，您一个人住吗？孩子呢？”段时状似无意地问道。

　　大娘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声音也低沉下来：“我有孩子，但你们千万别在镇里提起他。他犯了错，是镇上的罪人，会给你们惹来麻烦的。”

　　段时连忙追问：“他犯了什么错？现在人在哪里？如果还在镇外，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带回来。”她语气恳切，希望能从大娘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大娘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带不回来了。你们吃完饭就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晚上山路黑，看不清。”

　　“知道了，谢谢您，大娘。”段时乖巧地应道。

　　待关上房门，确认周围无人后，段时才长舒一口气。

　　乔世风一进屋，便开始仔细观察房间的布置，很快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与之前见过的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这座小镇的建筑格局很特别，依山而建，层层递进。从风水角度来看，祠堂或者德高望重之人的住所，通常位于地势最高的地方。或许，我们苦苦寻找的阵法就在那里。”

　　乔世风听着段时的分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怎么，段小姐不仅是心理医生，还兼职算命先生了？”他们总算是在镇上安顿下来，关于阵法和背后的秘密，可以慢慢调查。

　　之前发现的几具尸体，除了已经化为白骨的，其余的还能勉强辨认容貌。可周曙查遍了潇城的失踪人口档案，却始终找不到与他们相符的姓名。

　　“很有可能，这些尸体生前也是秣業镇的人。”乔世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但秣業镇的居民对外来者极不配合，他们只能暗中调查。想到今天镇上居民的态度，一旦暴露身份，恐怕就是他们的死期。

　　段时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略显陈旧的风水书籍，认真地说道：“我是个心理医生，只相信科学。我之所以研究这些，是为了调查那个神秘的阵法。我已经查阅了无数风水书籍，甚至连这些偏门的书籍都买了，却依然一无所获。这本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她补充道：“买这些书的钱，我还没来得及申请公款报销呢。”

　　乔世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别看了，这里的文字和信仰，与我们之前了解的完全不同。你从地摊上买来的书，恐怕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的人对外来者抱有极强的排斥心理，这说明他们隐藏着一些不想被外人发现的秘密。”

　　秣業族人对外人缺乏信任，所以他们的文字和风俗习惯，几乎不可能流传出去。

　　段时却不肯放弃，她指着书上的内容，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些书籍的内容大致都是相同的。我进镇子的时候就注意到，山顶有一间孤零零的屋子。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应该与他们的风俗信仰有关。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书上说，在一些特殊的风俗中，人们会将地位尊贵的人或物供奉在最高处。

　　那间屋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顶，周围空无一物，仿佛无人居住。

　　在如此荒凉的地方，那间屋子的存在显得格外显眼。

　　“可以，等天色暗下来，我们就出发。带上防身的武器，在这里，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乔世风嘱咐道。

　　段时闻言，立刻从箱子里拿出两把手枪，递给乔世风一把：“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连你的份也备好了。子弹已经上膛，足够用了。”

　　接过段时递来的枪，乔世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段时的家境一定不简单，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弄到枪支这种稀罕玩意儿？

　　但他并不打算追问段时的来历。如果问了，她肯定会说是她那个在义庄工作的父亲，从棺材里捡来的，说不定还附赠了子弹。

　　看着段时熟练地操作着枪支，乔世风心中暗自嘀咕：这号称在义庄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对枪械如此熟悉？莫非是用来打野猪的？

　　夜深了，两人趁着大娘熟睡之际，悄悄地摸上了山。

　　一路上，乔世风都在路边看到悬挂着神秘符号的牌子。

　　虽然还不知道废弃大楼里的尸体来自何处，又被用来做了什么仪式，但他可以肯定，举行仪式的人，一定是秣業镇的人。

　　可惜他对这些如同蚯蚓般扭曲的符号一窍不通，不然或许能够从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山路是用石板和石头铺成的，两旁长满了看不清的荒草。此刻，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洒下来，将两侧的草丛映照得如同一个个黑色的空洞，令人不寒而栗。

　　小路蜿蜒向上，直通山顶的那间屋子。